春桃睜開疲憊的雙眼,渾身乏力,她看了看四周,慶幸自己還活著。

這時她突然看見自己床邊趴著一個人!

定睛一看,居然是寒王妃?!

“王妃娘娘?”春桃張開幹裂的嘴唇,聲音沙啞。

雲錦澤第一時間聽到了她的呼喚,立馬抬起頭,“你醒了?傷口還疼嗎?身體還覺得發麻惡心嗎?有沒有不能活動的地方?”

一連串的問題把春桃問的不知道回答哪一個,但是她依舊笑逐顏開,心裏暖暖的,“奴婢無以為報王妃娘娘的大恩大德。”

她熱淚盈眶,感激涕零的望著雲錦澤。

雲錦澤溫柔一笑,歎了口氣,輕輕撫摸她的臉頰,“你沒事就好,要不要喝水?”

“奴婢自己來就好。”春桃急忙阻止。

雲錦澤按下她的身子,眼神不容忤逆,春桃隻好乖乖躺回去。

而在皓月軒內,伏骨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全部如實的告訴了楚玄玉。

“她扔的是什麽東西?”楚玄玉冷聲問道。

“屬下趁她走後,去看了看,是兩枚平平無奇的鐲子,毫無價值。”伏骨納悶的說道,然後突然想起來什麽,腦子一亮,“對了,那鐲子味道很香,似乎是某種花香。”

楚玄玉半垂眼眸,思慮著什麽。

過了一會,伏骨看他沒說話,便繼續開口,“寒王妃形跡可疑,不知是否需要屬下跟著她一段時間?”

“不用了。”楚玄玉眼神一暗,“雲家要是敢做什麽小動作,本王就親手殺了這女人。”

伏骨看著寒王眼裏濃烈的恨意,懂事的閉上嘴,不再出聲。

憐雪樓裏,冰兒正在照顧沈希玲服藥。

“主子,這個月的藥空了,咱們是不是還要去大夫那拿?”冰兒輕聲問道。

“嗯,我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靠藥吊著罷了。”沈希玲暗淡無光的眼眸盯著自己的藥碗出神。

這時候,門外有人敲門。

冰兒立馬前去開門,結果一出去外麵什麽人都沒有,她估計是自己聽錯了,然後又回到沈希玲身旁。

“何人?”沈希玲問道。

“沒人,是奴婢聽錯了。”冰兒說著。

就在冰兒準備接過她手裏的空藥碗的時候,她看見沈希玲的裙邊下有一條花紋蛇!

冰兒嚇得花容失色,麵目驚恐的指著沈希玲的裙擺,話都說不利索了,“蛇,蛇,沈姨娘,是蛇!!”

沈希玲頓時宛若被人潑了冷水一般,手裏的碗掉在了地上,從內到外僵住了。

冰兒嚇得後退,不敢靠近她,這蛇可不是自己養的,況且蛇這種冷血東西本來就不好掌控。

“去,去拿雄黃!”沈希玲哽咽的說道。

她已經渾身發顫了,根本不敢動彈,眼神往下瞥,看見那手腕般粗細的蛇就在她腳下遊**!

“是,是。”冰兒便摸索著牆,小心翼翼的靠近門邊,整個人直冒冷汗。

她剛打開門,便大吃一驚,仿佛看見了地獄一般,嚇得驚恐尖叫!

憐雪樓的院子竟然還有三條鮮活的青蛇!

冰兒跌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著,“救命啊!有蛇!快來人啊!”

沈希玲絕望的閉上眼睛,一動不敢動的坐在那無聲的落淚,她慘白的嘴唇不停的打顫,那蛇便一直徘徊在她的腳邊,稀碎的聲音就像惡鬼的詛咒,嚇得她驚魂失魄。

憐雪樓亂成一鍋粥。

等侍衛們趕到的時候,沈希玲已經昏死過去,冰兒躲在牆角瑟瑟發抖,神誌不清。

大夫們發現沈希玲被毒蛇咬了至少三口,但是這些毒蛇都不是致命的,索性救了回來,隻是身子更加差了。

與此同時,楚玄玉也來了。

“寒王殿下。”屋內的人齊刷刷行禮。

“治好了嗎?”楚玄玉聲音冷漠,眼睛都沒有看過沈希玲一眼。

大夫們點了點頭,“治好了,雖然毒性不大,但是她受到的驚嚇是老夫們治不好的,她恐怕得好好修養一段時間了。”

楚玄玉默然點點頭,突然餘光瞥見一旁的地麵有一朵殘花,他撿起來拿到鼻尖嗅了嗅,忽然眼神一暗,這是蘭花!

“張管事。”楚玄玉沉聲喊到。

“寒王有何吩咐?”張管事湊上前去。

“把雲錦澤叫到本王的屋內。”他說完,就離開了,還特意把蘭花藏在了衣袖裏。

張管事百思不得其解,怎麽又黑著臉找王妃?

另一邊,春桃和雲錦澤回到屋內以後,悄悄關上了門。

她們大鬆一口氣。

“嚇死奴婢了,奴婢以為那些蛇會反咬您呢。”春桃拍了拍心口,“但是王妃娘娘您既然知道是她,為什麽不告訴寒王殿下?您知不知道抓蛇很冒險的!”

“我抓的都不是致命毒蛇,我就想溫水煮青蛙,讓她體驗最痛苦的折磨。”雲錦澤笑意盎然的看著手裏的蘭花,是她咎由自取!

春桃看著眼前的王妃,覺得她的確比以前要狠太多了,於是有意無意的摸了摸自己肩膀的咬痕,心有餘悸。

其實她們今日的計劃也很簡單,就在春桃蘇醒不久以後,她就和春桃拿著蘭花和鳳仙花去了王府的後山,那裏蛇蟲鼠蟻最多,雲錦澤在自己身上染了蘭花,在春桃身上染了鳳仙花,前者引誘後者製衡。

而後利用雲錦澤自己製作的捕蛇工具,她們抓了四條蛇,都是毒性不大的蛇。

然後派春桃去憐雪樓前門敲門,引起她們的注意,自己從後門溜進去,往屋內放毒蛇,還特意扔了蘭花在她們屋內。

這一係列的事情做完,沈希玲不死也半殘。

雲錦澤沉浸在報複的快感裏,這時候張管事不約而來。

“張管事?”她疑惑的看著他。

張管事麵色為難,“老奴不知道怎麽了,寒王殿下此刻要見你,麵色看起來不是很好,王妃娘娘,您可不要太橫衝直撞啊!”

春桃一驚,慌忙上前摟住雲錦澤的胳膊,低聲問道,“莫不是寒王知道了?”

雲錦澤麵無表情,眼神幽幽的看向一側盛開的蘭花,嬌豔欲滴,暗藏殺機。

“我去去就回,你好好待在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