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糾纏著楚玄玉許多年,他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已經出現對兄長的執念幻覺了……
就在這時候,雲錦澤冷淡的說了一句話,“如果禦王還活著,說明已經不止我們發覺此事了。”
頓時,楚玄玉的雙眸陰暗起來。
“你說什麽?”他忍不住看向她。
“我說……”雲錦澤頓了一下,歎了口氣,“如果禦王真的活著的話,就代表已經有一些人發現這件事情了,或者說,已經開始懷疑了……雖然我也隻是猜測,但我相信,這樣的猜測應該不是我一個人有的……”
猜測……
對,猜忌和揣測……
楚玄玉開始有點後怕了,他總覺得禦王的生死已經被很多人開始懷疑了,的確,如果兄長死了,那屍體呢?
雖然兄長的死是父皇親口宣布的,雲準將是罪魁禍首也是父皇親口宣布的,但這一切……
……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父皇一個人在掌控局麵。
他頓時一拍桌子!
“你,你幹什麽?”雲錦澤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本王突然明白了什麽。”
“……什麽……?”
楚玄玉看著她,眼神認真,他輕聲道,“父皇一開始宣稱禦王死了,我們所有人的深信不疑,後又說兄長屍骨無存,我們依然相信了……但是從頭到尾我們都忽略了一個點!”
“忽略了什麽?”
他的語氣讓雲錦澤不由得緊張起來。
“禦王真的死了嗎?為什麽從頭到尾都沒有人懷疑,本王不認為他們沒有懷疑,他們隻是為了讓本王相信這件事情才故作出一副潸然淚下的模樣!”
雲錦澤詫異了一下,她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本王當時年紀小,一直沒有反應過來。當時軍營的人稟告了這件事情,他們沒有調查,便直接下定居了。父皇二話不說的對這件事情下了死答案……這是為什麽?”
他的眼眸閃爍著陰翳的光,表情也有幾分陰鷙。
雲錦澤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的確,作為皇帝,應該第一時間去戰場上盤查自己兒子的生死,而不是妄下定論的認為兒子已經死了,如果就這麽直接,那麽隻有一個結果……
……他想禦王死!
可是這是為什麽呢?如果整個朝廷都是在配合皇帝欺騙寒王殿下,又有什麽用處呢?
雲錦澤陷入沉思,呢喃道,“玄玉,如果皇上為了讓你相信你兄長死了,所以故意這麽做,我不敢苟同。因為這樣做的目的何在呢?他就不怕禦王那一天回來了嗎?”
“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父皇是故意為之的。”楚玄玉突然眉毛一橫,聲色俱厲的對她說道,“他為的就是先斬後奏,先讓本王確信,畢竟滿朝文武,除了本王,沒有人會再為兄長翻案……況且,隻要本王相信了,天下人都會相信!”
天下人若是都相信了,那麽禦王的死就算是假的,也變成了真的了……
而且即便禦王沒有死成,皇帝再派人去殺禦王,也不會出現任何把柄,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孤魂野鬼做庇護廟!
雲錦澤搖了搖頭,她不可置信,“明明是血緣父子,為什麽要做到這個地步?”
“……父子?”楚玄玉笑了笑,他望著窗外的碧空,輕聲細語的回憶著,“母後在世的時候,興許父皇還把我們當做兒子,自從母後死了,他便一心權利和江山了……”
“江山……”
雲錦澤不置可否的笑了,那是一種看破紅塵的笑意,讓她的臉上出現與年紀不符合的成熟和滄桑。
從古至今,江山和美人都是兩個最難做出選擇的事情。
前有不可抗力的權利,君臨天下,何樂而不為,後有無法抵扣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絕世美人。
在這兩者之間,選擇任何一個,都會損失另外一個。
雲錦澤不敢保證自己坐在那個位置上會選擇保護誰,但是她知道自己一定不會讓一個女人去換取自己想得到的江山。
“……夫人,如果本王有一天被父皇盯上了,你該何去何從,又該如何抉擇呢?”
不知道為什麽,楚玄玉突如其來的問了一句。
他的聲音淡淡的,輕飄飄的,仿佛一吹就散。
雲錦澤望著他,目光深沉悠長,她溫柔的嗓音像是秋日裏的一束海棠花,倦著柔風,倦著愛意。
“我不能保證我可以保護你,我也不能保證我可以幫你解決這些問題……”
楚玄玉笑著看著她,“那夫人可以做到什麽?”
風過二人之間,掠起一絲曖昧的漣漪。
那美貌不可比擬的女人站在他的一尺之外,神色從容又滿是溫柔之意。
“可以……對你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