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佳肴上齊,晚宴正式開始。

太後率先垂範,把所有王爺聚在一起,好好的吃一頓‘家宴’。

“你在想什麽?”

楚玄玉側過頭,看向身邊的表情凝重的女子。

雲錦澤剛剛還在沉思容貴妃的事情,今日之舉,莫不是讓容貴妃發現了什麽?聽見他突然和自己說話還愣了一下,然後迷茫的問道。

“……我能想什麽?”

“守月台周圍都是本王的侍衛,你不必擔心會有人突然襲來,你剛剛在想什麽?”

“在想容貴妃。”她瞥了他一眼。

楚玄玉忖度的笑了笑,似乎心情格外愉悅,連平日裏不喜歡吃的肥肉都塞到了嘴裏,完全不覺得膩。

“你笑什麽?”雲錦澤有些費解。

“這滿朝文武裏,聽起來最可怕的不是哪個官,反而是深閨後宮的貴妃,豈非可笑。”

“但她現在勢力的確誇張,容家掌握了慕容府,還擁有岐王這一位……”

說到岐王的時候,她頓了一下,看了看對麵正在和別人推杯送盞的岐王。

這時,楚存英突然端起一杯酒,遞向楚玄玉,“九弟,為兄要敬你一杯。”

“好。”楚玄玉回應的端起玉樽。

兩兄弟相處融洽,太後頻頻點頭,滿足的長歎。

“哀家真是沒想到,你們二人多年不見,依舊深情如此,果然啊,到底是血濃於水。”

“皇祖母,您這是哪裏話,就算是過了十年不見,兒臣也會和玉兒情分深重的,畢竟皇祖母您曾經有善待於兒臣的母後,兒臣懂得結草銜環之理。”

楚存英那粗狂的聲音說起話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深沉感。

雲錦澤放下手裏的動作,仔細瞧著那潭王,很久之前,就是他的王妃中了藏紅花。

那位……蘇宛。

她的視線太直接,讓楚存英注意到了她。

“寒王妃,您為何一直看著本王?”

雲錦澤一驚,慌張的放下筷子,本能的看了楚玄玉一眼,就好像是求救一樣。

“我……”

楚玄玉抬手按住她的肩膀,打斷了她的結巴,笑著對楚存英說道,“她興許是想起潭王妃了吧。”

“哦,這樣啊。”楚存英恍然,道,“夫人的母親是外域人,此次她母親生辰,本王特地允許她回去了。”

楚存英愛屋及烏,因為蘇宛被救的那一次,他對寒王妃這個人也格外溫和禮貌。

而且,寒王妃作為大家閨秀,雖前半生不幸淪落風塵成為寒王府的一個囚鳥,倒是不曾哀怨自棄,即便是多了一個攔路的慕容柔讓她萬事不在意,但現如今,寒王妃仍然成了高高在上遊戲風塵魅惑玉兒的女子。

楚曜玥朝向楚存英,調侃道,“潭王妃沒有來此家宴,實在是可惜了,如此多的美食。”

“是啊。”

太後難得得了趣味,損了一嘴。

聞言,大家哄然一笑,此事便罷了。

雲錦澤終於獲救,放鬆的肩膀都不再緊繃,感激不盡的望著楚玄玉,這家夥有的時候挺靠譜的。

楚玄玉發現了她的眼神,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語一句,“夫人是不是很感謝本王?”

“王爺做的不錯。”她白了他一眼,但是嘴上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啞然失笑,不再周旋,自然而然的夾了一個馬蹄糕放在了她的盤子裏。

而雲錦澤也沒有拒絕,下意識的覺得這是正常的行為,殊不知,其他幾個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他們兩個人身上了。

眼神太多,雲錦澤不解的抬眼看了一圈他們,這群人看著我吃飯做什麽?

很稀奇嗎?

太後放下筷子,刻意的發出了一點聲音,打斷了各位的眼神。

“啊,沒事,沒事。”楚存英打圓場的舉起杯子,“諸位,本王敬你們一杯。”

其實,大家的目光隻是很詫異。

慕容柔死了……

他們二人就像沒事人一樣,實在是過於薄情了。

飯局進行到**部分,楚曜玥看著太後,“這幾日,父皇在休息著,身子也不好,還是望皇祖母多加看望他。”

太後和他眼神對視,笑容深沉的應了一聲。

這讓楚存英疑惑了一下,皇上身子病了?

皇上什麽時候生病的?

為什麽從未有人告訴過他?

本王可是王爺,怎麽可能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父皇年紀也大了,在所難免。”楚曜玥笑著也演上一句。

他們幾兄弟各懷鬼胎,臉上的表情各不相一,神秘莫測,還帶著詭異。

“皇上……身子抱恙?”

楚存英懷疑的問了一句,仔細的盯著大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