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不敢說話,一個個把頭低下。皇上又怎會不懂他們的心思?
“那文赫邢,你有何見解?”皇上重新把目光投給文赫邢。
文赫邢想了想,“臣心中有個人選,但微臣怕說出來不服眾…”
“你隻管說便是。”皇上點頭示意。
“臣認為叢雲王也有功勞,可以承擔這一功。他對沽州的災情是最清楚的,沽州的災情能這麽快解決,興許不止寒王他們單獨的功勞。”
“這……”
果然,文赫邢剛說完就有大臣眉頭一皺表示不太樂意。皇上有言在先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麽。
皇上沒有多做表示,直接把目光投向了另一邊的祖崇明,“愛卿你怎麽看?朕倒是覺得文赫邢的提議很不錯,這是你曾經伺候的王爺。”
皇上明麵上給足了祖崇明麵子,可話中意思十分分強硬,讓他無法拒絕。
祖崇明沉默了片刻,頗有些感歎,“或許……可以。”
“叢雲王還是個很有責任心很為民的皇子,倒是讓朕詫異不已……”皇上神色驚訝,臉色露出了讚賞之意。
“皇上,微臣認為不可,叢雲王鮮少出現在皇宮……怕是……不脫吧。”
“是啊,皇上這可開不得玩笑,這種事情若是給了叢雲王,那怕是不服眾,可不能把王爺們都牽扯起來……”
大家認為此事有待商榷,不能隨意就下定論,而有的大臣則覺得大家未免對楚荊霜太過自信,竟然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答應了此事。
“臣倒是認為叢雲王可以。”
“那就這麽定了。”皇上笑了笑,“既然大家都推舉叢雲王,那麽就是他了?”
慕容明德沉默了良久,似乎在思慮,“皇上,臣認為……叢雲王過於牽強。”
慕容明德的拒絕,使得多位對他報以期待的老臣有些難以置信。
他們都看見這幾年叢雲王確實有些無所作為,可並不代表他的實力就被其他皇子比下去。
年事已高的周大人,對朝廷奉獻很大,他也是在朝中保持誰也不站的幾位之一,他盼的是國泰民安,未來儲君。
他打心眼地認為眾多皇子之中,叢雲王是最有能力。這次明明還能表現出色,那些私底下對叢雲王持有懷疑態度的人,就會更下確信他確實有能力,並沒有因為這幾年而荒廢!
“皇上,老臣認為沽州的事情,叢雲王功不可沒!”周大人滿心懇請,皇上臉色雖不好,沒有出聲斥責。
他當然知道誰最有能力治理洪澇,但他並不想讓岐王的能力這般顯著。朝廷老臣,最為看中的就是後背能力,但他卻不喜歡容貴妃名下的岐王,坐不得這天子之位……
“臣倒是認為,他們都功不可沒。”就在這時候,文赫邢上前一步,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他是寒王黨的發起人,眾人皆以他為首,紛紛覲言:“臣等認為文大人說的不錯,眼下沽州的確是他們三人巨鼎。”
叢雲王也必須要有一項出色的成績,才能壓住這些人的心。
慕容明德頓時很惱怒,忍不住抬了幾句:“沽州事關百姓數十萬人,豈是你一句三人巨鼎就能隨便定奪的!郡王府那班危險全靠岐王!”
“那慕容大人的意思就是叢雲王能力不行?這話你當著皇上的麵未免太膽大妄為!”
有人故意給他波髒水,但他本就是個性格比較頑固的人,說什麽就是什麽,他也不怕。
而且他衷心於容貴妃,且失去了一位女兒。
“你這話又是什麽意思,我何曾說過這種話,我隻想以最大能力解決這件事,早解決能多活幾個人……”慕容明德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行了,都別吵,朕知道你們心裏在想些什麽。”皇上再度開聲。
所有人閉嘴不言。
“你們此話倒是不假,既如此,皆賞賜!”
寒王的能力他一清二楚,獨一無二。
可是楚荊霜,叢雲王,是個琢磨不透的王爺,的確可怕。
“皇上聖明!”大家臉色一喜。
等下朝之後,從大殿出來兩黨人,你對我橫眉冷對,我報以冷臉相迎,誰看誰都不順眼。
“哼!”
最後慕容明德一哼,往西走了。
“文大人,此事你怎麽看?”
大殿門口,周大人問了問文赫邢。
文赫邢搖頭,“周大人你年事已高,不必操心這件事情了,放心,叢雲王不會讓我們失望。”
“那就好。”周大人點點頭,“不過,文大人不是一直追隨於寒王殿下嗎?”
文赫邢目光悠遠,聲音極淡,“周大人,你這是對我的試探?”
“不算吧……”周大人笑容不明,“我隻是不大明白你今日為什麽要叢雲王說話,卻不說寒王。”
“走吧……喝酒去,過兩日我就要去蘭陵,恐怕要在那邊逗留一個月以上,想找人喝酒都難。”
周大人眉頭一皺,聲音帶著幾分不悅,“去蘭陵?那地方不是什麽好地方,據說都是地痞流氓,死囚犯流放之地,你去哪裏做什麽?”
“我可是聽說了,那邊好似聽到了一些風聲,說是蘭陵出現在一個人的影子……”他說道。
“誰?”周大人皺起眉頭。
文赫邢聲色陰冷道,“不知道周大人還記不記得,當初和禦王一起出征的人裏麵,除了雲準將,還有一位軍師。”
“……還有一位?”周大人仔細思索,忽得抬起頭來,“你是說當初的驃騎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