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二人沒有搭理自己,她繼續追問了一句,“文赫邢貴為左相,慕容明德不想收攏他的衷心嗎?不過如果我父親和哥哥在就好了,他們最見不得傷天害理的貪官了,尤其是李大人這樣的,不過慕容家和我們雲家有仇,應該不會允許我父親說話。”

言語間,商川的眼神微微隱忍,藏匿著真相,“嫂嫂……雖然你們在沽洲有功,但是雲大人還是不能上朝複官。”

雲錦澤那一刻心裏頭冷下,緊張的看著他,“為什麽?”

那股不祥的預感浮現在她的心頭,久違的恐懼感再一次席卷她全身。

屋裏頭沉寂片刻,楚玄玉看著她的眼神滿是心疼和不忍。

商川搖了搖頭,果敢道,“玄玉舍不得你難過,我倒是無所謂,直接告訴你吧,雲大人身體抱恙,這些時日他一直待在府裏,出都出不來,皇上不希望病氣過人,所以……”

此等消息就像千金錘子砸在了雲錦澤的心頭上一樣,讓她腦子一瞬間詫異了起來。

父親生病了?

為什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不能出府……那斷然不是小病小痛!

大哥呢?大哥可知道這消息?

她的神色從不可置信轉變為平靜自若,最後出現在她臉上的隻有冷靜。

興許是因為這不是自己親生的父親……

楚玄玉還不知情,輕輕按住她的肩膀,柔聲道,“別擔心,本王在派人治療他,府裏的丫頭告訴本王,事情沒有那麽糟糕,叫本王不要讓你知道,也不要告訴雲將軍,變得他又急匆匆的回雲悅城。”

雲錦澤抬起頭來,和他那雙狐狸眼對視著,眸子之間閃爍著晶瑩的光芒,驀然在他眼底瞧見了溫柔和沉溺。

不知不覺的,她疑惑的心思就逐漸沉浸下來了。

“你們二人不要多想了,雲大人若是真的有事,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了,紙包不住火,想來還是沒什麽大問題。”商川看著門口的縫隙,還是很在意郡王府那位。

“可惜現在我身不由己,不然便可以回去照顧父親,隻要不是絕症,我都可以治好。”雲錦澤從容不迫的模樣叫人深思。

“若是有人可以在裏麵傳遞消息就好了。”她淺聲呢喃。

“皇宮裏麵傳遞消息的人?”楚玄玉疑惑一聲,忽然想到了什麽一個人,緩緩看向商川,“這不是現成的嗎?”

“商川?”雲錦澤疑惑道,轉而搖了搖頭,“他雖然像是個閑人,但怕是不會一直留在皇宮,他經常不見蹤影,不穩定。”

商川撇撇嘴,嘟囔道,“還瞧不上我?”

“說的也是。”楚玄玉附和一句。

深思熟慮以後,他們一致否決了這個人。

緊接著,楚玄玉仔細想了想,最近楚荊霜總是神出鬼沒。

他到底在處理什麽事情?當初皇後娘娘身體好的時候,那家夥也不是安分的主。

楚荊霜最近到底在處理什麽?又在跟岐王或者慕容府辦什麽事情?

見他們夫妻不說話,商川覺得這件事情處理完了,他又重新戴上自己的麵具,遮住了那張俊俏的臉。

“冒昧的問一下,你會易容術嗎?你們這個時代,江湖上應該很多江湖異士吧?”她小心翼翼道。

商川思慮了一下,“沒有吧?”

“曾經本王馳騁沙場的時候遇見了一位江湖術士。”楚玄玉言簡意賅的回答了她,“他似乎會這個東西。”

“那是不是所有的江湖術士都會這易容術?”

“那如何可能?”

雲錦澤失望的垂下頭,“哦……這樣啊。”

“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

“難道嫂嫂也想學?”商川頗為驚訝。

雲錦澤點了點頭,笑容故作神秘的瞄著一臉好奇的楚玄玉,“新奇的東西,說不定以後用得上呢!”

楚玄玉一愣,夫人不會是想學會易容術去郡王府吧?

送走了商川以後,他們兩個人依靠在門邊,相顧著笑了笑。

“你不擔心你父親了?剛剛還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楚玄玉調侃著她。

“哎,我擔心啊,但是我更加感激。”雲錦澤第一次這麽毫不避諱的認真看著他,滿眼誠懇,“玄玉,我真的很謝謝你,父親也不是今天才生病的吧,你肯定是一直都在照顧他,也照顧著我,這一點,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夫人這麽一說,倒叫本王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了。”他啞然失笑,動作優雅。

沐光下的兩個人輪廓帶上了一圈金色,泛著溫柔的光暈,眷戀的睫毛上都落下不少的暖色。

雲錦澤笑容嫣然,明眸皓齒,那一刻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在這個陌生的時代,能夠遇見你啊……真的很好。”

怦然心動的感覺來的太突然,楚玄玉還沒有做好準備就無端接到這麽一句話。

她好像是第一次讚同本王的為人。

意識到這一點,他的眼神逐漸迷離起來,曾經和她一起的種種回憶席卷而來,仿佛是昨日才發生的一般,曆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