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想著依他和楚煜宸之間的微乎及微的交情,等郡王府的事情了結,便兄弟之間堂堂正正的麵對立儲的事情。
缺不了,楚煜宸早已經等不及了!
雲錦澤就算是不知道這是什麽院子,卻也知道是太子妃才可以居住的,岐王要他們夫婦二人看這個,無非是立一個下馬威。
沒想到今日心血**來一回,岐王要出這麽大的文章來。
楚玄玉眼神陰翳不已,也不想說出來,他當下拿捏了岐王的心思,楚煜宸不懷好意的念頭恐怕眾人皆知道!
見雲錦澤這裏摸摸,那裏碰碰地在院子裏亂轉,仿佛正在興頭上。
楚玄玉不敢觸她的好奇心,便對著離霧發作了起來。
“你們家大殿下怎的還不回來?本王有話要好好問問他。本王上門,他拿這麽偏僻的一個破院子打發了就算完了?可見外麵說得花團錦簇全不中用,看人還是得看辦的什麽事兒!”
離霧讓他劈頭蓋臉一頓說懵了,也沒看出寒王殿下這是借題發揮話裏有話,訥訥道,“寒王,您這話是怎麽說的,這院子還不好?這可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院子外傳來的一道聲音打斷了。
“九弟教訓得是,本王府上這茅屋采椽,怠慢了玉兒和弟媳了。”
一隻玉色皎然的手分拂過下垂的枯枝,現出了不知何時站在樹後的青色人影。
許是剛回來,還沒來得及換衣服便趕來了這裏,楚煜宸身著綴滿了彩玉珠的皮弁服,外罩烏紗,頭戴金簪,笑意微微,瞧著不似凡人,倒像廟裏供的救苦救難的菩薩。
雲錦澤心裏不禁想著,岐王雖然容貌不錯,有幾分像寒王,卻當真像個一肚子壞水兒的人!
想歸想,嘴上還是趕忙見禮,“參見岐王。”
楚玄玉也敷衍地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說,“大哥終於肯露金麵了。”
楚煜宸先親手托起了他,方含笑道,“玉兒不必多禮。咱們兄弟倆好久不見了。今日既來了,不妨一同用一頓便飯。本王府上的屋舍簡陋,不知飯菜能不能入玉兒金貴的眼。”
“不必。”楚玄玉從鼻子裏哼出來一句話,指了指門扉上的和合如意,“以後府裏有主母操持,想必也不會再出這樣的亂子了。”
楚煜宸涵養絕佳,聽了這不著四六的話也麵不改色,隻是說出口的話耐人尋味,“幾旬不見玉兒,本王竟不知玉兒還幹起保媒拉纖的活了。”
“不敢。本王隻是想提醒大哥一句,大哥的誌向高遠,王爺的人選自然也至關重要,能不能襄助大哥倒是其次,千萬不要讓大哥成為眾矢之的才好。”
“本王拭目以待,哦對了,玉兒想不想見一見郡王府的人?”
“淮天?”
楚煜宸陰暗一笑,算是默認。
楚玄玉走到雲錦澤身邊時低聲丟下一句。
“在這裏乖乖等本王。”
雲錦澤半懂不懂地聽他們打了半天啞謎,不是在說院子嗎,怎麽說到王爺了?
說了沒兩句,楚玄玉就要走,雲錦澤心裏一慌,下意識想拉他,可騎裝的袖子太窄,撈了個空。
楚玄玉的身影穿過垂花拱門,很快消失不見了。
楚煜宸將白青崖的動作看在眼裏。想必她對玉兒甚是依賴,不然軍營那一次就不會對自己出手了!
現在身處岐王府,雲錦澤一定是不知心裏如何戰栗惶恐!
這時,離霧上前一步,“寒王妃,按理說該讓您好好歇歇,但旨意下得急,隻能讓您跟著寒王一起奔波了,不知您累不累?”
如他所想,雲錦澤確實眼神疲憊了一下。
這幾個王爺,可以了解的都不是什麽好人,不可以了解的也無從得知。
岐王居心叵測,叢雲王亦如此……
眼瞧著楚荊霜這麽光風霽月的一個人,城府竟也是深,怎能不讓人害怕?
她有了懼意,再回話時也沒了當初那份自在,掂量著說,“我才疏學淺,蒙恩典才有幸來王府,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敢說累?”
離霧走得近了些,看著雲錦澤的眼睛裏有融融的笑意,打趣道,“王爺和王妃真是伉儷情深。”
雲錦澤被說得臉熱,同時意識到自己轉變太快,恐怕在離霧麵前泄了底,忙道,“你笑話了。是我的父親反複教導我不可輕狂,要感念王爺知遇之恩,萬萬不能挾恩圖報。我覺得父親說得對。”
“想不到寒王妃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卻比雲準將大人規矩還嚴。既然是王妃的父訓,確實不得不遵從,屬下也應當效仿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