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澤垂著頭,按理說,能被提前召回國事件開心的事,可他現在一點也開心不起來,泄氣道,“我不想回去,可我霸占著這個身份,於情於理也要給雲青亥一個麵子,所以不得不回去。”

“那我們私奔吧。”

“想始亂終棄的尾巴終於露出來了是不是?紫冥國的王爺不值得你回去抗爭一番?還是你隻是想要一段露水情緣?”

楚玄玉覺得方才的掐捏還不夠解氣,在雲錦澤後頸處又咬上一口。

考慮到會留下紅印怕這人在仆從麵前尷尬,力道又減輕了幾成,憤憤道,“真想咬個印子出來讓你們雲府的仆從看看。”

雲錦澤吃痛但被楚玄玉禁錮著無法掙脫,隻得紅著眼幹受著,她聲帶委屈道。

“你值得,我一定會按照我的習慣去做的,而不是繼承這個身份去遵循一些沒必要的事情。我要擺脫雲錦澤的身份,所以我是擔心時間太長,你不等了。”

楚玄玉半信半疑,置氣道,“看你這樣,父皇教訓得沒錯,還算本王及時清醒過來沒把你的話當真。真是太喜歡你了才會被你哄騙住。”

雲錦澤此時眼睛突然睜大,他轉過身抱住楚玄玉驚奇道:“你說什麽?”

楚玄玉耳根一紅,仰著頭故意強調說:“父皇教訓得沒錯。”

“不是這句。”雲錦澤欲要抬頭,腦袋卻被楚玄玉一把扣住。

楚玄玉不讓雲錦澤看見自己發紅的臉頰。

“就是這句。你能做到自然是好,做不到我也不會一直等你。倒是你可不會好過,有我的刺青伴你,自己欠的債自己記一輩子。不過我警告你,回去之後可要記著紫冥國對你的好是本王的功勞。”

雲錦澤枕著楚玄玉肩膀開心地直樂嗬,她說,“王爺說實話了?”

楚玄玉笑了笑,“總之,把本王的話記在心裏。”

雲錦澤伸手探進楚玄玉的衣服,滴溜著一雙眼說:“你再把之前的話說一遍,我就記著。”

楚玄玉不吃他這套,將人抵在石壁上威脅她,“不肯拉倒。”

雲錦澤後背被石壁硌得生疼,眉目雖猙獰,但話裏帶著撤嬌意味。

“我都要走了,也不說句我想聽的。”

楚玄玉摸了摸雲錦澤的後背,找了塊光滑的石壁繼續抵著雲錦澤,他轉移話鋒,“你想聽什麽?聽父皇教訓本王的話嗎?”

“這個也想聽,那天他到底說你什麽了,能讓你回來後麵壁思過那麽多天。”

楚玄玉蹭著雲錦澤的臉頰說:“各處角落都有他對我說的話。”

即將分別,他也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麽,隻想多溫存溫存,讓彼此之間互相填滿。

將來會是什麽結果,他也早已在心裏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是,在這個壞結果來臨之前,他也想試一試另一種可能。

再次見到慕容明德,雲錦澤內心依然有幾分別扭,但這幾分別扭不影響她欣喜地奔向這個人。簡單寒暄後慕容明德便帶著他匆匆離去。

慕容皓月被顛簸得在馬車內晃來晃去,她拉開車簾看了眼,發現是一條完全陌生的道路,正疑惑時突然想起她來時是走的水路。

似是想起了什麽,她撐著車壁問慕容明德:“爹爹,這路太顛簸了點,晃得我難受,要走幾天?”

一聲爹爹,讓慕容明德略顯疲憊的臉色瞬間化作慈愛:“皓月,快馬加鞭五日便可離境。”

慕容皓月驚:“這麽快?”

但很快反應過來,心裏嘀咕著,想必你當初改走水路的正在原因是嫌這路太顛簸了吧。回想起皇上初見自己時的樣子不禁悶聲笑起來。

慕容明德疑惑地問道:“皓月笑什麽?”

慕容皓月不想被慕容明德看出心裏藏著秘密,隨口一說:“能提前回去,歡喜不已。”

便端正身子,目視前方。

慕容明德這會才得閑心細看慕容皓月,三年不見,褪去稚氣的慕容皓月竟有七分那人的神采。慕容皓月方才的笑,也讓他意識到已很久沒有看見那人笑過了,一想起那人,慕容明德內心翻攪,看慕容皓月也看入了神。

慕容皓月感受到目光,以為被看去了秘密,有些不自在地看著慕容明德,問道:“一直看著我做什麽?”

慕容明德收回思緒,淺笑道:“為父再次見到皓月,皓月不僅長了個子,人也成熟不少,長成亭亭玉立的女兒家了。”

慕容皓月心虛地笑笑,轉開視線說道,“慕容府的人對我不差,除了納瀾喜歡多事,吃穿跟在平時沒差別。”

慕容明德眼光微動,定定地看著慕容皓月的側顏說道:“皓月受苦了,皓月覺得這次見皇上有幾成把握?”

慕容皓月警覺地對上慕容明德的目光問道:“為何會問這個?”

“為父想知道。”

於是她麵不改色道:“也許……和以前沒什麽太大的差別,不過我也想開了。”

慕容明德舒一口氣說道:“皓月不和以前一樣癡情了,為父就安心了。之前怕你對陛下不甚了解,。後來為父重新將這個人了解一番之後,發現與為父先前所聽聞的有極大出入。”

這話引起慕容皓月的極大興趣,他一直認為陛下並不閑散,更不信陛下口中的遊山玩水是真的遊山玩水。

他想,能讓慕容明德這樣說的人必定是有有能耐的一麵。

慕容皓月順著慕容明德的話意追問道:“爹爹,快說來聽聽。我雖被納瀾圈禁在府中,但她沒怎麽和我說過話,也不透露陛下的事情,與我接觸不多。偶爾能她的仆役們的閑聊,不入朝堂是真,可有時會出去很長一段時間。”

慕容明德複雜地看了眼慕容皓月,隻一瞬便恢複自然,他繼續說道:“納瀾公主可真會藏。明麵上沒有實權,但暗地裏卻掌握著紫冥國的消息傳遞。”

“怎說?’

“她阻攔過好幾次細作要傳給陛下的消息,甚至還破壞了陛下的秘密計劃。”

慕容皓月嘴上嘟囔著:“怪不得她對寒王那般癡情狂熱。”

慕容明德看著慕容皓月嘴上雖埋怨,但眼裏卻含著笑,眼波一轉說道:“陛下很是欣賞這位寒王,曾經有意把納瀾嫁給他,不過看得出來這位寒王不是等閑之輩。”

慕容皓月神色一變,“寒王不是已經有了寒王妃嗎?”

慕容明德卻笑了起來:“皓月對陛下是什麽情意納瀾對寒王就是什麽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