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玉笑了笑,一切在自己的計劃之中,陰陽蠱還活著就說明人沒有生命危險。暗自決定等他下屬回來複命再開始心中的計劃。
夜深人靜時,大奎背著昏迷的慕容皓月來到大奎碼頭後門。
他熟練地攀爬進後院,快速打開院門將慕容皓月抱進後院將他靠坐在牆邊,再弄出一點動靜,等前院有響聲後,他迅速跑出院門躲藏起來。
在路上時被慕容皓月提醒,打仗中的兵,不能私自回家探親,要是被人撞見告到官府會被當逃兵處死。大奎心生敬畏,不得不放棄自己的私心。
原本兩人計劃臨近城門時,慕容皓月自己找上大奎碼頭,奈何他實在病得太重,沒能扛住就暈倒在半路。
大奎不得不冒險喬裝改扮將人以這樣的方式送進自家,再以書信的方式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寫給阿爹。將信塞在慕容皓月的胸口處,能讓人一眼看見。
和信在一起的還有三個飛鏢,托他阿爹查一查這種鏢是哪路綠林在用,敢追殺慕容少東家。
不多時,後院起了動靜,大奎靜靜地盯著那扇門。他多麽希望探出門的是他的阿爹,亦或是他的阿娘。正盼著,大奎以為自己眼花,操了揉眼睛定睛一看,不僅他的阿爹跑出來了,還有他的阿娘,他的大哥,二哥。
大奎很想叫一叫他們,但他克製住了,見他們各個都還有精神跑出來追人他心安地抿嘴笑著。等那一扇門關上後,大奎走出陰影,對著那門磕了三個響頭後,如他偷跑的那天,再次消失在同樣的夜色裏。
祭家老大一邊替慕容皓月擦身,一邊問祭船夫:“阿爹,我咋不信這人是慕容少東家呢。慕容少東家遭難這麽大的事,守書人那邊怎麽一點風聲都沒有,別是老三被騙了。”
祭船夫若有所思地說:“如果他是慕容少東家,而守書人那邊都不知情的話,雲悅城可就要出大事了。如果他不是,但他脖子上的圖案又確實跟寒王府有關係。至於是什麽關係,還需等寒王府人來弄明白。總之,不管他是不是慕容少東家,咱們都得先救人。明日一早我就給寒王府去一封信,看看是他們派人來,還是我們將人送過去。”
父子倆的說話聲太大,吵著一旁認真端詳慕容皓月的祭師母。祭師母還是頭回看到這麽好看的姑娘,就連身上的刺青也絲毫不影響這人的樣貌。她看了看自家的兒子,隻一眼,她便翻了個白眼,目光重新落到慕容皓月身上,打斷父子倆說道:“我覺得他是,你們瞧他那一身貴氣,藏都藏不住。再看他那身皮,多白多嫩啊,這是普通人家能養得出來的
嗎。”
轉眼看見老大像搓衣似的搓著人,身上的刺青都跟著變形變得不成樣子,她心疼地捂住胸口上前往老大手上死命一拍,製止道:“你能不能輕點,人都被你搓變形了。”
祭家老大不懂自己哪裏做錯了,莫名其妙地看著祭師母說:“阿娘,我不搓重一點,搓不幹淨呀,你看這搓下來的泥,他怕是好幾天都沒洗了。”說著繼續使勁搓起來。
祭師母又是幾掌拍過去,罵道:“你怎麽講不聽,喊你輕點就輕點。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糙是麽,別把人給搓壞了。”
祭家老大一時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給人擦身了,隻好停下手上動作,委屈道:“哎呀阿娘,他早就被刺青給刺壞啦。”
祭師傅一眼瞪過去:“嘖,怎麽說話的。”她懶得搭理這個大兒子,轉頭問祭船夫:“你說,刺這圖案的那什麽王,為什麽還要另外再刺條繩子在他身上,這又是個什麽意思。”
“還能怎麽,侗西王手腳多唄。”這時祭家老二端著一盆水走進來。水盆一放又說道:“忙活得差不多了,阿爹阿娘去歇了吧,我跟大哥在這守著他便是。”祭家老大仿佛看見救星般,立馬跟他交換了任務。端著髒水往外走,路過祭船夫時,用手肘撞了撞,提醒他阿娘問他話。
祭船夫在想飛鏢的事,一時愣神,隨後反應過來說:“這我哪知道,我也就聽說過紫冥國喜歡搞刺青這東西。不過話說回來,這三個飛鏢倒是稀奇得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
祭家老大好奇地退回房中,看了眼說:“估計是幕後主使自己養的人,裝綠林好漢打掩護。”
此話一出,幾個人麵麵相覷。但是祭船夫不這麽認為,因為飛鏢的樣式是特別的。他猜測可能是消失了或者沒落了的一些幫派的人。
第二天,祭船夫就托自家鏢師快馬加鞭給寒王府送信,順便把飛鏢的樣式也畫在了信上。他想著要是寒王府人都不知道這飛鏢的話可能真就是那些人在裝綠林了。
三個月後,祭船夫收到羊義謙的回信。信上說此事另有蹊蹺,慕容少東家早已順利回府,雲悅城並無異樣。
刺青的圖案確實是寒王府信物上的,但能知道這圖案的人必定身份特殊。
暫且將人送去無名鎮,鎮上的伶仃樓正好缺人看管,如果那人願意可將他收養。
等犬子忙完手中要事去鎮上會一會他。
信上最後說,飛鏢在二十年前有被一路土匪使用過,具體還需花時間再查。
祭船夫看過信後,有些無措。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並不認為慕容皓月是騙子。可寒王府不會弄錯消息,如果不是慕容少東家,那這個人冒充慕容少東家又是何目的。他也懶得再想,索性按照寒王府說的做。他找到慕容皓月,對他說:“寒王府回信了,信上說他們現已遠離朝堂,有些事情不能明著做。暫且讓我將你送去他們家的藏書樓,他家孫少爺忙完手中要事會去那裏找你。那裏不僅安全,姑娘也可在那裏打探到想要打探的消息。”
慕容皓月心裏淒涼一片,他感受不到寒王府會幫他的意思,不僅感受不到,甚至讓他覺得這是在打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