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玉帶著得勝歸來的一隊人馬朝自家軍營歸去。
突然,一旁的山峽裏竄出來七八個人。
“保護王爺!”
羅霍首當其衝,擋在了楚玄玉的跟前。
結果等大家仔細一看,那群人正是王妃帶走的一群人,隻是這群人裏麵,沒有王妃。
楚玄玉認出伏諸,揮手示意軍隊的人退下,然後眼神在人堆裏掃了一圈。
“王妃呢?”他冷聲道。
“回稟王爺,王妃她因為小的一時……”那個麵生小兵本想認錯,但是看見王爺如冰霜一般的臉,就害怕的不敢說了。
“一時什麽?”楚玄玉眯起眼眸。
看那個新兵蛋子遲遲說不完整,伏諸直接上前一步,“王爺,王妃沒有和我們一起回來,我們在布毒的路上被發現了,王妃為了不食言秉持對您的承諾,她又折回去絞殺敵寇了。”
“什麽?”
楚玄玉驚的眼睛都睜大了一些,這個女人居然單槍匹馬殺回去?
下一秒,還未等羅霍繼續盤問雲錦澤的位置,楚玄玉便鞭策駿馬,飛馳而去。
“王爺,王爺你去哪?”羅霍問完,吃了一嘴寒王駿馬奔騰起來的灰塵。
看著寒王毫不猶豫的奔走,伏諸疑惑了一下。
寒王他不是最厭惡寒王妃的嗎?
怎得關心她的生死?
而殺了兩個敵寇的雲錦澤,正在努力給自己解毒,雖然解了毒,她依然還是被毒氣傷到了內髒,她吃力的走了兩步,便靠著一處岩石緩緩跌坐在地上,胸前的衣襟還是常開的,她沒有力氣再去整理了。
太陽要落山了,日落之前不會去,恐怕要被深山裏的野獸猛禽吃了吧?
雲錦澤疲憊不已,她不能就這麽倒下,為了保持清醒,她用無毒的銀針狠狠紮了一下自己,讓自己疼的清醒。
然後撐著手上的身子和流血的腿繼續往回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似乎是迷路了,找不到正確的方向,雖然給自己止了血,但腿彎處還是忍不住隱隱鈍痛,讓人頭皮發麻。
“雲錦澤!”
不知道是哪傳來的一聲呼喚,讓精神迷離的雲錦澤如夢初醒。
誰在叫我?
這種荒山野嶺不會是鬼魅吧?
不,現實主義者以科學為主,哪怕是古代也不存在鬼魅之類的東西。
她循聲看去,隱約瞧見一個人影,但是視線有些模糊,分辨不清是誰,隻知道那人身材修長偉岸,一身墨衣迎風翩然飄起,高梳的馬尾隨著他的奔跑而有些淩亂。
直到他跑到自己跟前,雲錦澤才錯愕的發現來人是……
“楚玄玉?”
她說話的時候,氣息虛弱,和往日的狠厲截然不同。
“你受傷了。”看著她一身狼狽,灰頭土臉,衣衫不整,楚玄玉皺了皺眉頭。
他快步走過去,扶起雲錦澤,本想抱她起來,結果無意間碰到她腿彎的傷口。
“啊!”雲錦澤疼的一陣驚喘。
頓時,他便知道她身上還有傷口,連忙把她放下。
尋著血腥味和血跡,楚玄玉看見了她腿彎的刀傷,很深,幾乎可看森森白骨,還未包紮,隻是有些藥物在傷口上,但因為雲錦澤剛剛走的一段路,藥粉也掉的差不多了。
“是他們幹的?”楚玄玉冷厲的問了一句。
雲錦澤沒有回答,她靠在樹上搖了搖頭,“我的毒應該可以把剛剛那個首領毒殺,但是這隻是他們一支軍隊的首領,恐怕日後惱羞成怒,就會反打過來。”
“你還在關心這個?”他輕聲問道,似是關心一般。
“紫冥國得贏。”雲錦澤如此說道。
沉默半晌,楚玄玉點了點頭,“本王會讓你如願的。”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句話,應該是寒王說給慕容柔聽得,自己聽來怪怪的。
緊接著,楚玄玉的眼神慢慢瞟向雲錦澤的胸口,看著她**在外的白皙如玉一般的肌膚,眼神暗下,這群敵寇,該死!
下一秒,他便伸出手,探向雲錦澤的胸前。
“你做什麽?”她警惕的側身躲開,捂住胸口。
“如果你願意就這麽敞開的回去,本王也不介意。”楚玄玉輕聲說道,話語裏帶著一絲調侃。
雲錦澤蹙眉垂眸,耳垂泛紅,幾不可聞的說道,“我自己來。”
等她自己係好了衣襟,楚玄玉又靠近了她,雲錦澤起初還想躲開,但是被楚玄玉警告的眼神鎮住,乖乖站在那不動了。
“本王調整姿勢,重新抱你。”
他說著,把雲錦澤抱了起來,並未碰到她腿彎處的傷口,而是一手托著她的肩膀,一手托著她的大腿。
回去的路,是山路,楚玄玉便輕步躍起,以輕功之力快速飛過那些崎嶇的山路,到了平原才穩穩落地。
這古人的輕功著實驚奇,居然可以飛到半空那麽高。
落在平原以後,雲錦澤沒有空閑的手可以撫平被風吹淩亂的發絲,不經意的抬頭,看見楚玄玉精致俊逸的側臉。
落日餘暉下,他膚色勝雪,高挺的鼻梁十分傲人,帶著點異域的輪廓,眼窩深陷,側臉可以看出他優越的睫毛,又長又翹,把他淡色的瞳孔籠罩在扇形的陰影下,讓他的眼神更加深邃迷人。
眼神逐漸向下,便是那總是說出城府之詞的薄唇,如春日初開的桃花瓣,連唇紋都很少,粉嫩的讓人忍不住一探芳澤。
“你再這麽看著本王,本王就懷疑你別有用心了。”楚玄玉說著,側頭看向懷裏的人。
那張俊美的臉直視自己,還發現了自己的窺視行為,叫雲錦澤臉頰一熱。
該死,居然被他強了一下。
自己可是堂堂鬼醫,這般狼狽需要男人的模樣成什麽樣了!
“平原…我可以自己走。”她埋頭低語。
“是嗎?”楚玄玉輕笑一聲,“跟得上本王的步程嗎?”
他那離譜的輕功,怎麽可能跟得上,雲錦澤惱怒的嘟囔了一句。
“別多想,本王隻是帶你回去。”他溫潤的嗓音在現在聽來,十分的溫柔親和,“你救了本王一命,本王帶你回去,理所應當。”
被人施以援手的感覺原來是這樣?雲錦澤抬起朦朧的眼眸,對麵前的人有些看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