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啊,寒王妃這一趟,叫側妃娘娘都沒了麵子。”冰兒竊笑著說道。

沈希玲一雙沒有光澤的眼睛,沉默的看著王爺對王妃的變化,心頭燃起的怒意和妒意熊熊燃燒,她本來說不定也可以去皇宮的,若不是雲錦澤那個毒婦放了蛇,咬傷了她,她怎麽可能獨守空房的待在這寒王妃,受盡下人的折辱和嘲諷!

眾人的眼神太灼熱,雲錦澤收回了手,不再和楚玄玉牽著,走向春桃。

“多日不見,你倒是胖了幾兩肉。”雲錦澤笑盈盈的捏了捏春桃的臉頰,感歎觸手而來的柔軟膠原蛋白。

“春桃這丫頭,是最想念王妃娘娘您的了。”掌事姑姑在一旁笑道,然後連忙對王爺說道,“寒王殿下,奴婢已經差人備下酒菜,即可可以用膳了。”

“是啊,寒王殿下這一路辛苦了。”張管事說著,就一如既往習慣性站到寒王身側。

“大家不必再門口侯著了,都進去吧。”楚玄玉沉聲道。

一旁被冷落了的慕容柔,眼裏滿是委屈和無奈,但更多的,是恨意,她恨不得現在就殺了雲錦澤,或者把她趕出寒王府,尤其是這段時日,她偷雞摸狗的在王爺身側陰著來,把王爺勾引的都變心了!

“柔兒。”

突然,楚玄玉清冷的一聲叫慕容柔渾身一震。

“王爺,我在。”慕容柔麵上閃過一絲慌亂。

楚玄玉淡然道,“你若是累了,便先和紫菘回去歇著,本王派人把晚膳送來。”

“我……”她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現在說不累,那剛剛算哪一出,慕容柔咬了咬牙,溫順的點了點頭。

雲錦澤回頭看了她一眼,還真是較真啊,這個慕容柔,明明認個輸,就可以黏在王爺身邊,不過也無所謂了,她現在隻求回王府以後,沒以前那些破事。

殊不知,沈希玲的眼神,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雲錦澤身上分毫。

陰暗到叫人害怕。

待一堆下人擁簇著寒王一幹人來到前廳以後,張管事遞給寒王一封信。

“這是叢雲王寫來的東西,老奴沒有擅自打開,所以一直留在身邊,怕他人竊取。”張管事低聲道。

楚玄玉接過以後,並沒有馬上打開,他看著飯桌上笑顏如花和春桃談話的雲錦澤,眼神不知不覺昏沉了幾分。

“何時之事?”他冷聲問道。

張管事想了想,才道,“約莫三日有餘。”

他們的談話本來毫不起眼,但是飯桌上的沈希玲,卻有意無意的瞟了那信封一眼。

那是誰的信?

她好奇心重,可也不敢問,一來自己不是側妃,沒有恃寵而驕的資本隻能安分守己,二來自己不是寒王妃,沒有我行我素的性格隻能按兵不動。

片刻後,楚玄玉把信封放在了桌上,便沒有理睬了。

沈希玲的眼神卻一直盯著那封信,總覺得這裏麵有什麽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而雲錦澤,毫不在乎這些,她和久不見麵的春桃,有太多的話要說了。

“王妃娘娘,奴婢還是有一事想問你。”春桃躊躇了一會,才看向雲錦澤,“雲將軍,可痊愈安全了?”

這小丫頭還真是在乎兄長雲錦亥啊?

沒想到她這麽關心,雲錦澤打趣想問道,“春桃好生在意兄長,莫不是心裏有點小九九?”

春桃頓時臉頰一熱,嗲怪道,“王妃娘娘休要取笑奴婢,奴婢隻是擔心,再說了,奴婢也擔心王妃娘娘您啊,您的腿一直是春桃心裏最最最重要的頭等大事。”

說罷,惹得一旁的人們一陣笑聲。

無意間,雲錦澤轉過頭,恍惚和楚玄玉對視上了。

那人的眼神不知道從何時起,變得溫柔似水,如沐春風。

最開始的初遇,他是冷若冰霜,是寒王府她堂堂雲錦澤唯一懼怕的存在,如今卻不再是一個冰山王爺了。

麵對他那雙漂亮的眸子裏散發出的明顯柔意,雲錦澤十分不自然的移開視線。

該死,能不能別看我。

這時候,一雙白玉一般的手伸到自己麵前。

“王妃,嚐嚐這個。”楚玄玉笑意淺顯,夾給她一塊白玉糕。

這一舉動,讓周圍的人都愣了一下。

春桃和張管事張大了嘴,這王爺怎麽回事,怎麽給王妃夾菜了?

沈希玲和冰兒更是一僵,沈希玲甚至吃飯的動作都停下來了,她愣住眼神,癡癡的看著雲錦澤碗裏的白玉糕,一開始是覺得王爺對王妃有所改變,但是改變成這樣也太離譜了吧?

從以前的憎惡,到現在的夾菜?

張管事生怕寒王是給寒王妃夾了一塊毒藥糕點,總覺得不太真實。

“我……不太喜歡吃這個。”雲錦澤幹笑著看向他。

對麵卻依舊淺淺的笑著,眉眼間帶著膩人的溫柔,“王妃嚐一嚐吧。”

這可真叫人不好拒絕啊,被一個大美人這樣惹人憐愛的看著。

“好吧。”

雲錦澤無奈的低下頭,把白玉糕送到嘴裏,其實她現在的味蕾已經被腦子裏的慌亂壓過,根本食不知味。

“可如意?”

楚玄玉第一時間問她,聲音叫人心神一**漾。

她連忙點了點頭,含糊其辭,“好,挺好的,寒王府的東西固然好的。”

對方卻並未太高興,他垂下眼眸,看著麵前的白玉糕,一句話沒有說。

沈希玲以為王爺是因為王妃回答敷衍才不悅,緊趕著上前奉承。

“寒王府的白玉糕可是雲悅城一等一的美食,這就算是遊曆天下的昭雲王來了,也忍不住誇讚一句咱們府裏的食物,姐姐習慣了錦衣玉食,自然是口味刁鑽了一點。”她話裏有話的說著。

她就是要針對雲錦澤,又如何?

聽出她話裏的意思,雲錦澤隻是一笑而過,緩緩抬起眼眸,冷冷的看著沈希玲。

“我的確嘴刁,沈姨娘可知我喜歡吃什麽?”她陰沉沉的問道。

楚玄玉饒有興致的看向她,看看這個女人又有什麽鬼點子,想瞧一瞧她又想做什麽。

“我啊,最喜歡鮮嫩可口的蛇肉。”雲錦澤笑容陰鷙的說道。

沈希玲頓時臉色刷的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