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好高好大,足夠兩架大車並駕齊驅。

走出城門的瞬間,車簾外的街巷便換做滿目的田野山林。

順著蜜桃用馬鞭指引的方向,張望許久,也沒看到她說的那個距離京城最近的小鎮。

“說起來,王爺倒是有個莊子就在前頭不遠的山林裏。說是莊外有幾百畝水田,莊子裏魚塘桃林什麽的,都不老小呢!前兩年王爺親自規劃了房宅院落,也不知建造出來究竟好不好?”

“他的心思品味怕是不會錯的吧?但看咱們府裏,就可見一斑了。”

莫名的,司青兒就想也不想的接了雲嬤嬤的話。

她是從什麽時候,已經習慣了把叔王府稱作咱們府的?

還有慕九昱的心思品味,什麽時候值得她誇讚了??

“嘴裏幹巴巴的沒滋味兒,還有酸梅子嘛?”

她借著想吃酸梅子,便沒再繼續之前的話題。

嘴裏含著個酸梅子,坐在車裏又晃悠了一會兒,不知不覺的她就困了。

倚著一堆的軟墊,司青兒一覺便睡到正午時分。

感受到馬車似乎停著,她一咕嚕坐起來,滿臉都是緊張氣息。

“王妃醒了?奴婢們捉了山雞,已經烤的差不多了,王妃快嚐嚐。”

笑語盈盈的蜜棗,說著便來攙司青兒下車,見她愣愣的坐著左顧右盼,便好奇的問:“王妃,您找什麽呢?”

是啊。

找什麽呢?

司青兒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麽,下車湊到篝火旁,便認真吃雞喝水,整個人懨懨的,看不出有半點逃離束縛的興奮。

出門在外,飲食便不可能像在叔王府那麽精致。

將就著吃了山雞,又喝了些清水,吱吱呀呀亂響的馬車,便再次啟程。

神奇的一上午。

司青兒竟然一點都沒覺得惡心難受。

“哎呀不好了,你們看後麵……”

都沒來得及讓她感慨,逃離叔王府連孕吐都能擺脫。

慕九昱就已策馬疾馳,朝著她們的馬車追了上來。

“快,王妃快出來,奴婢背著您鑽林子,王爺未必追的上!”

“傻甜棗,這時候讓他看見你背著我往林子裏逃,你的小命還要不要?”

司青兒無奈的拉回甜棗,隨後便伸手跟蜜桃要韁繩。

“王妃,王妃您會趕車嗎?這車實在是太破了,要是真讓馬兒瘋跑起來,怕是沒多遠就會散架的……”

“傻蜜桃,咱們這馬老的牙都快掉了,跑得過王爺那匹良駒?”

司青兒淡然一笑,伸手拉了韁繩,一麵讓馬兒停步,一麵叫蜜桃坐到車裏呆著去。

路旁林蔭,破舊的馬車停在原地。

踢踢踏踏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快要到馬車邊上時,司青兒從馬車上探出身子往後招手:“你慢點,別嚇著我的老馬!”

“……”

車裏眾人,無不懵逼。

這是要出逃的人?

這怕是早就盼著王爺來追吧?

“王爺,你的莊子究竟在哪兒,我們出來一整天,找的馬車都快散架了也沒找到……”

司青兒見了慕九昱,連個解釋都不解釋,直接就問了這樣一句。

車裏看車外,除了她,其餘男女老少都愣在原地,最後還是老人精雲嬤嬤先反應過來,並從車裏探出頭來道:

“都是老奴不好,依稀記得是往這邊走的,可走了好久竟連莊子的影子都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