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又有人來送耗子藥了?

這也太勤了吧!

司青兒癟癟嘴,揉著醉眼跳出棺材。

本以為窮奇會開了暗門,跟她交個底兒,等了好一會兒,又用手在那裏敲了敲,也沒見窮奇露麵。

“王妃,是您的嫁妝到了,奴才們等您接了賞,好回去複命呢!”

“哇!……撒?”

一聽到嫁妝二字,司青兒腦子一抽,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

盼星星盼月亮的,貪心不要臉的狗皇帝,終究還是把她的嫁妝還回來了?

來不及收拾儀容,司青兒頂著個雞窩頭,趿拉著兩隻錯了邊的鞋,就衝到了門口。

使勁揉眼再往外看,便見窮奇等人都笑嗬嗬的。

“王妃,先去梳洗更衣吧!不急的。”

窮奇說話間,微笑著點點頭,示意她安心。

嗖!

司青兒飛似得就回去梳頭換衣裳,三下五除二搞定腦袋上的雞窩……再回來時,她依然是激動得眼冒金光。

昨兒剛學的接賞規矩,今兒用得行雲流水。

等沉甸甸的禮單到了手,她迫不及待的趴在封門磚上就拆了細看。

“有些東西被司府擅自取用了。皇帝有旨,讓奴才們從司府尋了其他價值相仿的給您補上。就是您母親的遺產,變賣司氏田產鋪麵也沒夠。”

“沒關係,沒關係,隻要嫁妝還我就行,遺產不遺產的……嘿嘿,嘿嘿嘿……”

好歹也是見慣大場麵的司影後,現在卻笑的像個小蠢蛋。

什麽遺產不遺產的,不過是用來加碼等人減價的。

當時寫會悔罪書的時候,她也沒料到司氏一族會死的這麽快,竟然連個扯皮的機會都摸著。

聰明伶俐多留一手的小伎倆,倒是讓她完成任務的同時,還多了一筆進項!

“東西太多,墓室裏恐怕裝不下。”

窮奇試探著往前湊了湊,看著自家王妃見錢眼開的那個表情,他好怕這話說出來,會被王妃誤會。

墓室真的裝不下那麽多箱子,真的不是他們想拐騙王妃的錢財啊!

您可別再鬼上身啥的嚇唬人啊!

“這麽多,那肯定是放不下的。不過沒關係。”

司青兒不是守財奴,隻要嫁妝到手就算是完成任務,事後這些東西要怎麽處置,那可就都是她說的算了。

於是,瞬間財大氣粗的司影後,拎起那張遺產單子,指著其中一行說:“那天答應要賞你們的。去把名冊拿來,大夥算算人頭,先把這些銀子拿去分了!”

“啊。……啊?”

窮奇差點以為他聽錯了。

再看邊上的皕伍,已經跪下去謝恩了?!

那麻溜勁兒,還真是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啊?!

“另外,來送賞的也別空手走,一人拿一個銀錠子揣上。現在就開箱拿錢,讓本妃也看個熱鬧!”

轟!

在場聽到這話的,有一個算一個,都咽了口吐沫。

送賞來的奴才們,激動的都要跳起來了。

他們一年的月銀才多少,今兒一筆就進了五十兩!

而且,他們抬箱子過來,當著王妃的麵拿銀子,人家王妃竟笑得跟個花兒似得,一點都沒後悔!

人來人往,沉甸甸的箱子抬過來,空****的箱子抬下去。

沒一會兒,三個快趕上棺材大的青銅包邊的大箱子,就空了。

“好了。本妃想看的熱鬧看完了。現在輪到你們了!”

說著,司青兒招呼送賞的總管,讓他把嫁妝箱子抬一個過來,並把裏頭的東西拿出來給大夥長眼。

總管回頭,看向石階下浩浩****六十多個大箱子。

好吧,拿了王妃的銀子,不能不給王妃辦事。

於是,他們抬了箱子,把裏麵東西一樣樣拿出來見光。

站在墓室裏的司青兒,則趴在封門磚上,雙手撐著胖嘟嘟的小臉蛋,一樣樣的仔細觀賞。

每看一樣,她都暗戳戳問一句:“這個大約值多少錢?”

價錢特別貴的,她就讓人放在封門磚上,說是要細看一會。

這麽簡單一看,就是整整一上午。

晌午是司青兒做主賞了所有人一頓好酒菜。

等那些領賞的人吃飽喝足休息夠了,司青兒捧著個把.玩好久了的玉如意,塞到那個總管手裏。

“我在這無依無靠沒人能用,叔王府的奴才們也都各自有職務在身,您看,能不能麻煩您把東西抬走,或是存到信譽好的錢莊,或是照價找個買主幫我換成銀票……”

“您,您這……”

天價的物件,讓他個才見著一回的奴才帶走?

那總管一時驚得嘴都不好使了。

“要是為難,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別的法子。”

“不,不為難。隻是……您這些東西一時就要找買主,不太容易。存放的話,如今世道雖好,但也難保商賈裏有見財忘義的。”

不得不說,這總管說得還真是掏心窩的大實話。

司青兒也發覺自己有些衝動,便點點頭,沒再堅持。

要辦的事沒辦成,玉如意就被那總管很堅持的還了回來。

等那一行人走了,侯在邊上很久沒吭聲的窮奇,這才往前挪了半步。

“王妃是怕東西在咱們府裏會不安全?”

“不,不是啊。”

當然不是覺得你們府裏不安全!

隻不過,那叔王府是你們叔王的,又不是本小姐的。

要是東西都進了那扇門,除非本小姐能跟叔王和離,否則這幾十箱金玉寶貝就是大肉包子打了狗!

“我就是怕咱們長久不在家,東西送去了沒人能給好好看管。唉。又怕東西放在這裏會招了賊,那不是多給你們找麻煩嘛。且容我再想想。”

她說著,搖頭晃腦的歎了歎,仿佛很煩心似得抱著個羊脂玉如意回內室去了。

然而,“很煩心的”司青兒進了內室就捂著嘴使勁亂蹦,興奮得就差沒把慕九昱的棺材蓋踹碎。

天可憐見,她完成任務了!!!

她就知道,她就是個天才!

穿越協議上的霸道條款,算個粑粑?

有什麽難的?

這不是輕輕鬆鬆的就搞定了!

“九爺,我的皇叔大人!叔王大寶貝兒!你開心嗎?哈哈哈,我都替你開心啊!”

“……”

慕九昱沒覺得他應該有什麽好開心的。

就是覺得胃裏餓的慌。

昨晚容忍醉貓在自己棺材裏睡一宿,現在又憋著在棺材裏躺了一天,他餓的前胸都要貼到後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