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生了孩子又失了血,好不容易在糖水和山參的作用下盡了氣力,後來又接連給三個孩子都喂了母乳,司青兒現在真的是一句話都不想說,隻想睡覺。

“青兒。你難道有了孩子們,就不要我了嗎?從前你說,你眼裏心裏隻有我,世上除了我慕九昱,便沒人能再入你的眼。你說你腦袋不大,心也很小,裝了我一個,就裝不下別人……”

慕九昱像個驟然失寵的貴妾,站在床邊叭叭叭的說個沒完。

眼看司青兒愛答不理的真要睡著了,他俯身撈起司青兒的肩,直接將軟軟的身子擁到懷裏:

“青兒,難道你真的不愛我了不疼我了不稀罕我了嗎?那些孩子都是意外,我才是你最深愛的那個人啊!青兒,別有了孩子就不要我行嗎?”

他說著竟然就哽咽了?!

司青兒……簡直被吵得腦仁生疼。

她前世今生活了兩輩子,從來隻見有人得了孩子欣喜若狂的,像這樣剛當了兩個時辰的親爹,就開始跟孩子爭風吃醋的男人,她還真是頭一回看見。

實在受不了耳根子發麻,她無奈的伸手拍拍慕九昱的肩,柔聲道:

“我怎麽會有了孩子就不要你,我怕你嫌我人老珠黃才是真的。好了,我方才是累急了所以脾氣不好,以後我克製著點,不跟你吼了。我現在真的好累,讓我睡一會兒,好嗎?讓我睡一會兒。”

司青兒的聲音,越說越小。

後來竟就真的俯在慕九昱懷裏,呼呼地睡著了。

說要睡個飽飽的一覺,司青兒就真的一覺睡到了次日清早。

睜眼醒來,神清氣爽,就是胸前有些漲漲的,透著說不出的脹痛。

甜棗沒讓她下地,就在床邊伺候她簡單洗漱,然後端了一小碗甜奶羹,小口小口的喂著她吃。

一邊喂,還一邊柔聲解釋說:

“王爺怕孩子們吵了您,又怕您醒了見不著孩子會著急,所以就讓人把小床都放在這邊。”

順著甜棗的視線,司青兒便看到她床邊排著三個小床。

“去把老二抱來給我看看,我這裏漲的難受,看她要不要吃。”

“王妃?”

甜棗原本是聽了吩咐便要去抱孩子,猛地聽了後麵這話,便很詫異的回頭問:

“您,您該不會是真要給小主子們親自哺乳吧?”

“給小主子們親自哺乳,我估計是撐不住。但要是給老二一個管夠的吃,我應該還是行的。快點,再磨蹭下去,我這就要疼了。”

司青兒柔聲催促,等甜棗將粉紅色的小繈褓送到她懷裏,她便解了衣襟試探著讓孩子吸吮乳汁。

小丫頭大約也是感受到了母親的善待,很爭氣的就賣力吸吮。

奈何剛出生才第二天,腸胃還沒舒展,力氣也沒多大,沒吃幾口就笑盈盈的睡著了。

司青兒將小女兒放下,然後繃著一張難辨悲喜的小臉兒,就又讓甜棗把老三抱來。

她說的老三,其實是最先出生的那個兒子。

前世依稀聽人說過,多胞胎裏最後出生的才是老大。

雖然不明白原因,但她還是覺得這事兒有人科普,就應該是有點道理。

她前世被人科普過,可甜棗卻不懂這些。

聽見司青兒要老三,她就很誠實的將最後出生的那孩子,送到了司青兒麵前。

“瞧你這臉,哎呀,抽抽巴巴的真是太醜了哇!這麽醜的娃娃,竟然是我肚子裏鑽出來的?……快吃快吃,吃完了趕緊抱走,真是多看一眼都難受!”

司青兒絮絮叨叨的喂著那孩子吃奶,等那小家夥咕嘰咕嘰的吃了一陣也睡著了,就急不可待的叫甜棗將孩子抱回小**去。

三個孩子,喂飽了兩個,隻用了一邊的奶水。

甜棗放了熟睡的小家夥到**,便順勢抱起最後一個,也往司青兒懷裏送。

“幹嘛?這個是我仇人你不知道嗎?餓了讓奶娘去喂,我才不要給他吃我的奶!”

司青兒說著就摳摳搜搜的整理衣裳,眼角掃了那孩子的臉,便更嫌棄的嘀咕:

“昨天要不是他慢吞吞的最後一個出來,你王妃我怎麽會險些血崩而亡?偏他鑽肚皮不知道用力氣,出來之後竟比其他兩個哭得都響。抱走抱走,別讓我看見他!”

甜棗聽蒙了。

看看懷裏的,又看看剛放回去的那個,然後就縮著脖子問:

“王妃說得奴婢好糊塗,您……這個沒吃上奶的,是老大啊。”

“啥?”

司青兒被甜棗一說,頓時也有些懵圈。

等甜棗跟她又解釋了一遍,她才認命的解開衣裳,給甜棗說是老大的老三喂奶。

“是我糊塗了,孩子生太多,自己都鬧不清哪個是老大。以後你給我記著點啊。這個白白淨淨的是老大,那個抽抽巴巴很難看的是老三。……唉,還是我老二最漂亮,小臉兒粉嘟嘟,睫毛那麽長,頭發也好看,你看她吖,連耳朵眼都長的那麽可愛……”

甜棗:……就沒見過王妃這樣重女輕男的人!

司青兒默默無聞的就把三個孩子都喂了個大飽。

不光是早起這一頓,全天下來喂了一圈又一圈,她的母乳隻多不少。

慕九昱從中午回來聽說了這事兒,便一直很耐心的哄著勸著,還特意將幾個做奶母子的奴才都叫進來讓她過目。

在這事上,不論是慕九昱還是其他人,都是一個想法:該奴才做的就奴才去做,做主子的用不著在這種事上熬費精氣神。

再者,三個孩子都由奶母子喂養,司青兒這屋子裏也好清淨些,就更利於產後休養。

然而車軲轆話說了好幾圈,司青兒該喂還是喂,根本不把這些話往心裏去。

最後慕九昱實在沒了話,便將皇室規矩拿出來壓她。

“滾,滾出去!甜棗蜜棗倚彤春嬌秋媚,來給我把他擋著!……看見他那大長臉,我就胃疼!”

司青兒一發話,幾個丫頭便耷拉著腦袋圍了床榻,任憑慕九昱將拳頭捏的咯吱直響,也沒退讓半步。

實在不想在月子裏弄得司青兒心情不爽,慕九昱憋屈巴巴的就走了。

走去前院,找了混沌,搖小船送他去黑霹靂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