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我沒有解藥。我昨晚也做了一宿的噩夢,您若不信,便讓那神醫回來診脈。我也中了與您一樣的毒,啊……”

她的話沒說完,下巴就被捏得脫臼。

“還敢在這裏編謊,真當你爺爺我是吃素的?”

哢嚓。

哢嚓。

黑霹靂的腳,在蘇靜儀腿上一寸一寸的踩。

每踩一腳,都要冷冷的問一句:解藥在哪裏?!

“嗚,嗚嗚……”

蘇靜儀痛不欲生,嘴裏嗚嗚的喊著,卻說不出一句求饒的話來。

而黑霹靂也在暴虐中失去耐心,活生生踩碎了蘇靜儀兩條腿,這才重新俯身下來,將蘇靜儀的下巴托回去。

“爺,您要解藥,就去找慕九昱。咱們住的這艘船,船上所有人,都是慕九昱的!”

“慕九昱?”

蘇靜儀不提這個名字還好,提了慕九昱三個字,黑霹靂更是恨不得馬上將她撕成碎片。

“膽子不小,竟然敢用老子噩夢裏的鬼魂來做威脅!姓蘇的,你還敢說不是你下毒?!”

黑霹靂不是沒有萬兩白銀,之所以沒拿錢買藥,不是舍不得,而是覺得他犯不上花那個銀子。

但是現在,看著蘇靜儀那青紫中還帶著難看傷疤的臉,聽著她提及連著兩晚都在他夢中作祟的慕九昱,黑霹靂手指暗暗用力,就很想捏碎蘇靜儀的下巴。

“爺。爺若捏死了她,怕是找不到解藥了!”

“不用你裝好人!你早就跟王爺身邊的混沌搭上了話,從咱們住進依湖眠客棧開始,你就見過慕九昱了!”

劇烈痛感,讓蘇靜儀徹底失去理智。

以往的所有盤算,在這一刻全部崩塌,她隻求速死,並帶上那個蠢鈍如豬的以藍。

然而麵對她的揭穿,以藍卻出奇的淡定。

“你說這話好沒道理!若我從依湖眠客棧就搭上了誰,那我做了什麽?我做了什麽事,值得你如此在髒汙蔑?”

“爺,您不要被那賤人騙了,她真的早就搭上了慕九昱的關係,她……”

“小賤人,死到臨頭還在栽贓!真以為爺爺我做了兩次噩夢就壞了腦子?竟然還要再拿慕九昱來嚇老子!老子怕嗎?老子天不怕地不怕,更何況是個陰間短命的鬼?!”

黑霹靂越說越氣,原本捏在蘇靜儀下巴上的手,已經挪到了她脖子上。

隨著他手指漸漸收緊,蘇靜儀的臉色便也漸漸由白發紫。

而就在這時,他忽然在蘇靜儀的眸子裏,看到一個桀驁清高的人影。

他緩緩回頭,便見身後站著的男子,長著與夢中慕九昱一樣的臉。

“難為了咱們的以藍,憋屈這麽久,想做的事卻一直都沒能做成!去,把那包袱接回來,本王就成全你的心思!”

隨著清傲聲音,一個黑色的包袱被甩到半空。

隨後那男子英俊麵容上,露出幾絲玩味的笑。

抬手往黑霹靂這邊一指,便有兩個鬼魅般的身影,閃身過來直接將愣住的黑霹靂踹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黑霹靂有些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尤其是看到飛身從甲板上跳出船外的以藍,抓住半空之中的黑色包袱,一個翻身竟又折返回來。

黑霹靂更懷疑此時所見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好身手!回去就提拔你做王妃身邊的一等婢女!”

慕九昱噙著一絲清傲的笑,說完緩緩收回視線,朝已經被鄧衍用腳踩住的黑霹靂看去。

“原以為你有多厲害。竟有膽子強闖王府。嘖嘖。”

手底下一共就五十個兄弟,被人家叛軍收到麾下當出頭鳥,結果到了叔王府也就是個撞門翻牆的先鋒苦力。

最後什麽好都沒得著,還灰溜溜鑽狗洞逃命。

現在嘴上說帶兩個女人尋醫問藥,其實就是給亡命天涯的下場找由頭。

就這樣連個人渣都算不上的東西,竟然費了慕九昱這麽多天的時間。

要不是第一宿審問之後,覺得不太可信,此時的黑霹靂哪裏還有命對誰施暴?

“慕,慕……皇叔父大人饒命!草民,草民當初都是被逼的,草民真的……”

“閉嘴吧!你是能把拉出來的再吃回去,本王卻沒工夫看你表演!”

慕九昱說著便叫了以藍過來,吩咐她打開包袱將裏麵的銀絲細網拿出來,隨後便搓著指頭淡淡的道:

“想回你王妃身邊做一等大丫環,就把千刀萬剮的活給本王做得利索有趣些。”

“是。”

以藍拱手聽命,隨後和著鄧衍皕伍,三下五除二的,便將黑霹靂剝了衣裳,捆綁起來。

正如以藍說的,讓人當麵吃屎,她做不出來。

千刀萬剮這種見血掉肉的事,她倒是很願意動手。

一刀一刀又一刀,以藍越割越順手。

黑霹靂的掙紮,漸漸變得輕微。

慕九昱也看得有些累了,於是揮揮手,讓皕伍將甲板上用石板壓著的一溜木桶,拎過來給黑霹靂過目。

那些木桶,是他們住到船上就已經擺好了的。

現在當著他的麵打開蓋子,撥開裏麵雪白的粗鹽,他才看見那裏頭裝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新鮮完整的頭顱,每張臉他都叫得出名字,甚至從前還仰望崇拜過。

“原本還想湊了你的腦袋再喂蛆,現在看來,你根本不配與他們為伍。”

慕九昱說著,起身走了。

臨下船之前,朗聲告訴以藍:

“要把他割成幹幹淨淨的骨頭架子,不然就等著去茅廁裏做一等大丫環吧。”

以藍應聲拱手,目送慕九昱等人下船,隨後便笑著將手裏的小刀,輕輕的緩緩的,割在銀絲細網上勒出的菱形皮肉。

“你家王爺說了,你心裏憋了太多仇恨委屈,若是不讓你全發泄出來,怕你回了王妃身邊,會露出異樣,害王妃多想。所以,你放心大膽的玩,玩夠了也不用勉強,這裏有的是人願意替你效勞。”

陳恒歪歪斜斜的坐著看熱鬧,見以藍似是紅了眼圈,便湊上去搶了小刀,說是也想試試這種慢刀割肉的感覺。

“不。王爺交代了讓奴婢動手,您別害奴婢錯了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