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司青兒那滿帶欣賞的注視,慕九昱歪頭一笑:

“怎麽樣,有我這樣的夫君,是不是挺讓你驕傲?”

司青兒:“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慕九昱:“那第一第二是誰?”

司青兒狡黠一笑:“那自然是我和晚晴了!”

……

夫妻倆哄著崽崽們時而說笑逗趣,悠閑愜意中轉眼便到了掌燈時分。

夜晚的山水遊船,因著燈火與星光,而變得格外浪漫。

當秋媚攙著換上鮮紅嫁衣的顧采薇,混沌推來了身上掛著紅花的鄧衍,司青兒真是羨慕得眼圈都紅了。

這天縱奇緣,湖上成親,悄悄的拜堂,悄悄的入洞房,越想就越刺激有趣。

不像她當初……

“要不咱倆也再來一回?”

慕九昱也眼巴巴的看著那拜天地的小夫妻,心裏癢癢。

說完見司青兒沒好氣的瞪他,便有些頹然的移開視線,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說過。

“……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於嬤嬤的話音剛落,大夥兒便嬉鬧著將那兩人往備好的屋子裏塞,雖然沒有酒菜也沒有喜樂,倒也不妨礙喜事臨門的美好氛圍。

鄧衍也是個實誠的,進了洞房,一分鍾都沒耽擱,該辦的事一樣樣辦的那叫一個順溜。

幾乎都沒用上半個時辰,屋外窗台下蹲著的幾個人,便聽見了一陣吱吱呀呀的床板響。

……被悄悄弄壞的木床,漸漸節奏鮮明。

皕伍不好意思再聽,轉身要走的時候,就略鄙視的掃了一眼身後的混沌。

“你什麽意思?”混沌追上來問。

皕伍:“同樣都是娶媳婦,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混沌:“我怎麽了我?我媳婦好著呢!”

“切……”

皕伍懶得看混沌外厲內荏,晃悠著就往自己房裏走。

他身後,混沌叉腰嘲諷:“你不過就老光棍兒一個,也好意思笑話咱們有媳婦的人?還不知道吧?人家窮奇都撈上個小家碧玉,沒幾日便要求親了!……你啊,老哥兒一個,撒尿和泥兒玩去吧你!”

混沌嘰咕說了一堆,閃身便去了甜棗的臥房。

他進門的姿勢賊帥。

但進門之後,房裏的驅逐也來得賊快:“你進來幹嘛?出去!”

隨後,那房門裏便傳來叮叮咣咣的打鬥聲。

浩瀚夜空,籠罩人間。

大船**漾在湖麵,各個房間裏都是“和諧美好”的畫麵。

而此時的明鬆醉後院,三五個蒙麵漢子,正輕手輕腳的四處張望。

他們溜進後院已經快半個時辰了,可這後院裏,花草倒是養的好,水井糧倉什麽的,卻一個都找不到。

這哪裏像個正常的飯館酒樓該有的後院?!

幾人又仔細轉了一圈,最後就咬牙跺腳的,彼此掩護著鑽進了明鬆醉的廚房。

“老大,這裏有個水缸!”

“老大,麵缸在這!”

“找到油桶了!”

“……老子總覺得這裏邪性的很,找到了就快點下手快點走!”

為首的蒙麵漢子說著,便從袖子裏摸出個小紙包,快速將裏麵的藥粉倒進水缸。

其他人有樣學樣,隨後就溜出廚房,再翻牆離開。

次日清早。

司青兒抻著纖弱的小懶腰,走到甲板上看風景。

身後跟著的慕九昱,單手拎著個玉色繡祥雲的鬥篷,給她披上。

司青兒依賴著慕九昱的疼愛,順勢將頭靠在慕九昱的身上:“好山好水好風景,身邊有你,有孩子們,這樣的日子可真是舒心愜意呢?”

她柔美的臉頰,被陽光照得晶瑩發亮。

再看那彎彎的眉眼,嬌俏的鼻尖,還有掛著絲絲縷縷幸福依偎的嘴角,簡直美的讓慕九昱舍不得挪眼。

雙手環繞著司青兒軟軟的腰肢,慕九昱的呼吸就有些旖旎。

“等孩子們大了,還有更好的山水可以去看。”

司青兒噗嗤一笑,轉而伸手刮著慕九昱的鼻尖,俏皮道:“孩子們大了,咱們也老了。到時候你就是個脾氣古怪的糟老頭,誰願意跟你出去玩兒啊?”

甜膩夫妻,很快便在甲板上鬧成一團。

房間裏幾個嬤嬤抱著小繈褓笑著偷看,笑得也是合不攏嘴。

不多時,鄧衍也帶著換了裝扮的顧采薇出來見人。

慕九昱這才正經下來,並喊了船上的人都過來,好讓鄧衍介紹給新娘子認識。

鄧衍也不怯場,對著兩位主子跪叩敬茶自是不必多說。

兩人乖巧認主,領了紅包,接下來找上了混沌和甜棗。

鄧衍帶著顧采薇一起,對著混沌喊於老板,眼看顧采薇就要敬茶,混沌跳著腳便躲:“幹嘛?別先從我這兒開始!……我可沒紅包!”

鄧衍見狀,直接拉著顧采薇往甜棗那邊轉,並悄聲道:“你看,我就說了他是個大奇葩,這下你信了吧?”

顧采薇紅著臉淡淡的笑,就捧著茶往甜棗手上遞:“於夫人好。鄧家顧氏,給夫人請安了。”

“啊?啥?那個,那我……”

甜棗沒太反應過來,一時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抬眼看鄧衍,卻見那家夥隻一味地點頭。

好好的小姑子,被自家大嫂當夫人一樣敬茶問安,這要是傳出去,估計他們全家才真是一家子大奇葩啊。

可她也不能一直就這麽傻看著。

於是,左思右想的咬咬牙,甜棗就從手腕上拽了最心愛的玉鐲子,用力塞到顧采薇手上。

“我也太會說話,反正這個你先拿著,其他的咱們以後慢慢說啊。”

照道理,新人敬茶,確實是要給紅包送禮物的。

可甜棗莫名就給了個如此貴重的,一時毫無準備的蜜棗,就縮著手腳想往後躲。

船艙一共就這麽大,烏泱泱的男女奴才都聚在裏頭。

原本皕伍正隔著人群往混沌臉上瞥,隻等著對方看過來時,好用眼神鄙視一番。

結果他鄙視的太專注,蜜棗又來得飛快,兩頭都是毫無防備,便莫名在人堆裏撞了個滿懷。

“蜜棗,縮在那裏做什麽,還不來喝你大嫂的新婦茶!”

鄧衍粗聲大氣的召喚。

而蜜棗整個人都貼在皕伍身上,反應過來時,就見皕伍那胡子拉碴的大臉,似乎是有點發青?

“抱歉。”

蜜棗說著轉身就回了鄧衍這邊,糊裏糊塗的接了茶,並順手從頭上拔了她最心愛的白玉綴珊瑚珠子的孔雀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