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醒醒吧,三殿下和江將軍忠心天地可鑒,而江家小姐同三殿下自幼情投意合,這是眾人皆知的啊,皇上怎可聽信這妖道和四皇子的胡言亂語呢?”陳將軍向來說話直白,如今他此話一出,自己都覺得很是不妥,周圍的大臣皆是倒吸一口涼氣,江將軍想要說什麽,卻聽蕭睿輕歎一聲

“我自知身世低微,但不論怎麽說都是父皇之子,陳將軍如此說,可是在暗喻父皇也老糊塗了?”

“你”陳將軍想怒吼,皇帝的眉卻蹙的更緊

“朝堂之上如此喧鬧成何體統?來人,把陳曾帶下去,行五十宮杖”

皇帝怒喝一聲不由分說,命人將陳將軍押了下去,秦樾與部分大臣皆大驚,紛紛跪倒請求皇帝網開一麵

“父皇無需動怒,免得傷了龍體”蕭睿輕輕一笑,似是並不在意陳將軍的話一般,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那幾人一眼

“陳將軍也是無心之過,還望父皇可以網開一麵”

見蕭睿這樣說,皇帝終是冷靜了一些,沉吟片刻緩緩點頭,最終,隻是罰了半年俸祿。

就當眾人都以為這件事會這樣過了時,某一日,皇帝卻似突然暴怒一般,命人將陳將軍帶入宮中,再未聽任何人的勸說,當時便讓人生生砍去其首級

那一晚大雨,秦樾快馬飛馳至蕭睿的靖王府,如瘋了一般斬殺了許多攔著他的侍衛,直到看見廊間靜立似是早在等他的蕭睿

“蕭睿!你做了什麽!你對父皇說了什麽他為什麽為什麽會”秦樾身體顫抖,拿著長劍不由分說地刺了過來

他原以為蕭睿至少會閃躲,卻未曾想對方依舊立在原地,任憑劍刃穿透自己的右肩

“你”秦樾隻是一愣,心想也好,就在這裏弄死你,之後大不了帶著江林溪遠走高飛,反正其他人對他而言也沒什麽所謂,如今這般失控也完全是因為陳將軍一死,少了些奪皇位的籌碼,當然,最關鍵的還是他想以此機會向手握國家大半兵權的未來嶽父表誠心。

秦樾猛地拔出劍,鮮血隨之噴湧,他抬眼盯著麵前的蕭睿,隻見他表情有些複雜地微微蹙眉

“三哥想殺我?”

“蕭睿,你別裝傻了,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要知道我帶來的殺手已將你的府邸周圍圍的水泄不通,待會兒我殺了你,再將你府上所有人活活燒死,對父皇就說你府上下人不慎打翻了燭台”秦樾笑的張狂,對著蕭睿便打算再刺,這次蕭睿微微一顫,劍刃刺在了身後的石柱上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林溪的居心?也不瞧瞧你自己,一個下等宮女所生之子,也有臉覬覦林溪”秦樾一反往日溫和冷靜的常態,發絲已被雨水打濕,他略顯癲狂地擦去濺到唇角的血,再一次揮劍

“三哥如此手足相殘,父皇母後知道可是會很傷心的”蕭睿輕易地跳上一旁的石凳,一手捂著傷口,絲毫沒有還手的意思,秦樾愣了愣,忽的大笑起來

“何必如此假惺惺的?誰不知道你同我一樣覬覦著皇位,不過你別癡心妄想了,不論用盡什麽方法我都會稱帝,而你,自始至終都擺脫不了被人欺辱的下人的命運,受死吧蕭睿”秦樾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抬手的刹那,不遠處的府門卻從外被狠狠推開

“三皇子還不快住手!”說話那人,正是如今皇帝身邊的紅人——無怨道長,此時他身邊無數黑衣的宮廷侍衛早已將秦樾的殺手斬殺

“蕭睿你,你”秦樾自知中計,身體顫抖不已,拿劍的手也隨著身體微微抖動

“三哥”蕭睿唇角微微勾起,身子略向前傾,自對方耳邊輕聲道

“三哥未曾想過麽?縱使初為沙礫,日後也有望可成巨石”蕭睿雙眉微曲笑容更深繼續道

“而我這塊巨石,也會將三哥碾壓至肉泥”

當江林溪匆匆趕到璟王府時,卻發現府中空無一人,小廝說蕭睿被皇帝召入宮中,不知何事

江將軍攜兒女入宮替秦樾求情,皇帝卻拒見,反倒是聽了無怨道長的話,讓蕭睿替他出麵

“父皇這幾日龍體受了風寒不宜見客,江將軍有何事不放告知於我,我來”蕭睿話音未落,卻見江將軍身邊的江乾三步並兩步跨上前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蕭睿,是你提前和那妖道商量好設計寧王殿下的吧,說什麽皇上派他來接你入宮談事,都是你的計謀對吧!”江乾額角青筋暴起,拽住蕭睿的右手,手指關節也在喀喀作響

“乾兒,不得無理!”江將軍蹙眉怒喝一聲一把將江乾拽了過去推出去老遠

“江璟王殿下,求求您救救寧王殿下,求您向皇上說說”江林溪身體顫抖雙手緊緊抓住蕭睿隱於袖中的雙臂,她麵色蒼白,顯然緊張恐慌到了極點

“林溪莫哭,先說說想要我如何救他吧?”蕭睿神情溫和地凝視著這個矮自己一個頭的姑娘

“隻要能讓他活著出現在我麵前就好”江林溪懇求道,蕭睿若有所思卻沒有說話,依舊望著她,江林溪愣了愣,似是明白了什麽,咬了咬唇,又望了望身後的父親與兄長,似是掙紮了半晌終於輕聲道

“若是若是他可以活下來,那我…便嫁給璟王殿下”她此話一出,身後的江氏父子皆是大驚,紛紛勸說,但江林溪似是決心已定,蕭睿微微愣了愣,那對狹長美目中浮出一抹淡淡笑意,他轉過身去,緩緩推開殿門,雲淡風輕地留下一句

“好”

蕭睿說到做到,不過三日,江林溪便收到來自靖王府上的口信,說要她去皇宮一趟,寧王雖因欲殺手足而被皇帝貶為庶民,但好在性命算是留了下來。

江乾因不放心妹妹一人前去,便推掉了目前所忙之事一同前去

“林溪,如今寧王殿下雖已無事卻沒了皇子身份,日後”馬車中,江乾微微蹙眉輕聲問道,江林溪望著窗外,神色淡然

“我不在乎這些,我隻要他就好”江林溪沉吟片刻眸子中閃過一抹歉疚

“隻是我寧死也不會嫁給璟王,那麽說也隻是為了他能救寧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