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桌之上,顧惜被綁在上頭,一臉怒色,小寒站在一旁整理著自己被撕破的衣襟

“我知道你恨我,想辦法讓江姑娘醒來,到時想如何都依你”小寒低聲道。

之後的話,西月便再未聽清,因為院中傳來一弟子的聲音

“閣主,那位鬼少爺抱著江小姐打算去墟南神山尋找邪醫”

“我知道了”小寒說著便要出門,身後傳來一道幽怨的聲音

“放我下來,我也要去瞧瞧”顧惜似乎已經恢複了冷靜,他沒好氣地瞪著小寒

“你就別去了吧,怕是會被撕成碎片”小寒側身淡淡道,顧惜表示無所謂,自己過去說不定還可以幫些什麽。

待二人與弟子走後,西月才從一旁的櫃子後走出,她心有餘悸地望了望那張木桌,快步離開。

“她都要涼了,你們還有必要這麽匆忙嗎?”遠遠的,小寒與顧惜便看到眾人圍著蕭睿在說些什麽,顧惜這居突然冒出的話,使得身邊的小寒不覺心頭一驚,難以置信地望向他

果然,一直沒能冷靜下來的江寧聽到此話,更加惱怒,剛想上前,便被一旁的青鋒攔住,蕭睿橫抱著看上去沒什麽生氣的江林溪,神色複雜地看向了他

“這件事怪不得他,行了,我現在便帶林溪去雲深神山”蕭睿說著,便要帶著江林溪翻上馬背,顧惜卻忽的拍了拍馬背,繼而挑眉雲淡風輕地望向江寧。

“聽說你們上次並未見到邪醫本尊,隻是運氣好拿到了藥房,既然如此,又怎麽能確保他這次就一定在呢?”顧惜此話一出,眾人也不禁一愣,對啊,邪醫向來行蹤詭秘,之前說不定是運氣好,可這次

“可林溪姑娘如今已經如此,不去有能如何”陸蔓萱輕歎一聲,顧惜冷哼一聲,同時快速將袖中青蛇拿出,趁眾人不備,便在江林溪手腕又咬了一口

“你做什麽!”蕭睿急了,眼看著就要拔劍,周圍的幾人也是大驚向前一步,小寒不知顧惜為何如此,卻本能地伸手將他向自己身後拉了一步

“之前我是騙她的,蛇毒不會致死,隻會昏睡,不過每晚將醒那麽一柱香時間”顧惜抬眸,看著眾人質疑的目光,不禁有些好笑

“不信的話,你們自己試試她鼻息嘛,剛才真的是假死”說著,她就要伸手,江寧一把攥住他手腕,麵色很是不善,南潯道長趕忙去試,接著微微蹙眉

“青神蛇毒所致的假死,狀態與真亡無異,剛才未曾仔細查看,也真是怪我”南潯道長這樣說著,所有人皆是大喜,卻又很快陷入了焦慮

“這毒不致命,除了一直昏睡倒也沒什麽大礙”顧惜很是了解地摸摸青蛇的腦袋,不等幾人發問,自語似的垂眸

“當年我表妹被咬後,還是堂哥一人踏遍十七國,尋到了那傳聞中的鬼少爺後,才得到的解藥”

“鬼少爺?什麽鬼少爺?”青鋒疑惑道,望向熟知江湖萬事的南潯道長,哪知南潯道長隻是搖搖頭,蕭睿蹙眉看向顧惜

“阿惜,你就別賣關子了,快些說吧”小寒與身旁陸蔓萱對視一眼,繼而看向顧惜,而此時的顧惜不知何時將目光移到了她身上,不等她反應,伸手便將自己鬥篷解下,丟給了她

“披上點,你胸口不冷嗎?”顧惜說著,似笑非笑地掃了一旁笑容消失殆盡麵色陰鬱的陸蔓萱

蕭睿不耐地將小寒抱上馬背,顧惜一把拉住韁繩

“往寧胥國的方向走,鬼少爺就在那附近”說著,他一把將江林溪抱下,蕭睿伸手想拉,卻又聽其緩然開口

“這一路千難萬阻,帶著她反而更添危險且浪費時間”顧惜說著,垂眸望了望懷中依舊麵色鐵青的江林溪,江寧上前接過

“對了,小王爺”顧惜掃視了一眼眾人

“你可是已經忘了自己身負的血海深仇”他指了指江林溪,又指了指蕭睿自己

“你的責任,遠遠不止她一人”

蕭睿於當日傍晚離開,決定先回自己的代龍山閣好好準備一下。

次日深夜,代龍山閣中。

原本便因尋蕭睿而惆悵萬千無意睡眠的曾伯父,在聽到蕭睿回來的消息後,大喜非常,慌忙去前廳迎接。

蕭睿站在廳堂正中,似是正在聽身邊的一黑甲侍衛說著什麽

“小王爺!您終於回來了!”曾伯父從廳堂外便大聲道,他徑直走到蕭睿身邊,這才想起行禮,蕭睿趕忙俯身扶他,眉頭卻是微微蹙起

“曾伯父,他說陳伯父他們都”

曾伯父愣了愣,竟一時紅了眼,垂下眼簾老淚縱橫

“他們四個,皆在這些日子尋你的時候,被皇宮裏的人殺害,如今,隻留我一人了”曾伯父麵色憔悴,顯然已經許久未有好好休息,蕭睿沉默片刻,輕歎著點點頭拍拍他的肩。

當蕭睿將此次的計劃全盤托出後,曾伯父雖不是很讚成他去涉險救江林溪,不過再一想這對推翻如今寧胥國皇族也是有益後便不再多說,隻是

“屬下定帶人為小王爺尋找各路消息,同時協助小王爺完成複仇大業,不過,為了保護小王爺,屬下還是”曾伯父說著,拍了拍手掌,不等蕭睿反應,便見一身著粉色衣裙的少女緩步而至。

那是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女,麵如桃花淺笑吟吟,眉若細柳眸含秋水,淺淺酒窩中仿若釀了醉人的桂花酒,隻是一瞧,便使人沉溺其中。

手中端著一杯散著淡香的濃茶,舉手投足間盡是小家碧玉似的似水柔情,她雖不及小寒那般美的驚心動魄,也不似江林溪那樣如畫傾城,但她有的,卻是一種極致的溫和與柔弱,真的是好一個嬌如白蓮的小美人。

“小王爺,這位,就是我為您準備的,帶上路同行可以互相照應的人——蕭月謠”

曾伯父笑著,招招手,示意少女走近些,蕭睿轉過臉來,雙目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那邊,曾伯父見狀似乎更是歡喜地繼續道

“她啊,是你邢伯父收養的孤兒,雖說武功一般,但頭腦十分靈通,想必這一路上也能幫助小王爺”

蕭睿挑眉,大步走向蕭月謠的方向,那小丫頭見狀慌忙行禮

“月謠見過小”她話音未落,卻見蕭睿竟路過自己,站在身後一老嬤嬤麵前,一臉詫異的轉過身來

“曾伯父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位老嬤嬤年歲已高,且不說比邢伯父還要大些,就說這一路不了不了”蕭睿說著便囑咐一旁的侍衛,要他準備些東西,說什麽自己回屋歇一晚,明個兒一早便啟程。

“小王爺,屬下說的是她啊”曾伯父指了指一旁一臉委屈的少女道,蕭睿故作詫異地轉過臉來,沉吟半晌忽的堅定地搖搖頭

“不帶”說著,他大步走向了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