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直爽,說得你好像不是內宅婦人似的。”蕭睿嗤笑一聲。

江林溪翻了個白眼:“王爺可別把我跟她們當作一樣的,我才不屑跟人家爭什麽掌家之權,鬥什麽小妾外室,拚什麽繼承家業的,犯不著。”

“你倒直爽,那你想要什麽?半年過後給你一紙休書,你又能去哪?”蕭睿也是有些好奇,這個女人想法奇奇怪怪的,倒跟他見過的那些鶯鶯燕燕都不太一樣。

江林溪可沒打算跟他分享自己的打算,便隨口胡扯:“王爺的下堂妻想來也沒人敢娶,我便去找個莊子住著,靠收田租過活便罷了。”

“那你這跟在王府過日子有什麽區別?難道王府還比不上鄉下莊子?”蕭睿越難理解越是好奇,“若隻是想做個米蟲,在王府做不開心嗎?”

江林溪本來不想跟蕭睿多說,剛剛吃過宴席,在慢悠悠的馬車上眯一會兒實在再好不過,奈何這廝一直說話,加上她本就心氣兒不順,就與他多辯幾句。

“王爺此言差矣。王府雖好,但日日活在眾人注目之中。王爺莫不是忘了,陛下要塞我這個王妃進來,是做眼線的。”

“眼線這活兒可不好幹,搞不好兩頭不是人,回頭若是王爺不幸早逝,我便是個棄子加寡婦,能有什麽好下場?若是將來王爺有了脫困之日,難道又能把我這做眼線的小庶女捧在手心不成?”

蕭睿被這一通火炮轟得有些愣神,一向隻見她冷嘲熱諷的,今日怎麽還帶些委屈了?

“本王不過與你玩笑幾句,你怎麽這麽大火氣?”

“王爺要與人玩笑,自有那剛就回來的正經千金小姐與王爺玩笑,我不過是預定好時間的下堂妻,還請王爺與我隻談合作,莫提什麽玩笑不玩笑的!”

這話一說出來,江林溪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對味兒了。怎麽這麽大酸勁兒?他救個女子還是買個戲子,又跟自己有什麽關係?這一通言語下來,倒真好像個深閨怨婦似的?

蕭睿也嗅出些別的意味來,就著馬車內逼仄,直接斜著身子,一手撐在了江林溪身側,一張俊臉便在江林溪眼前放大,薄唇貼著她耳語。

“王妃這是在哪聽了什麽謠言了?我不過是看著舊識的份上,將一位故人之女從那青樓裏撈出來,好讓她免於受辱罷了。”

江林溪被蕭睿突如其來的靠近亂了心神,加上這男人的氣息在耳邊來回遊走,竟讓她感覺耳朵有些燙起來。

男人蠱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的王妃,你這莫不是醋了?”

就在江林溪回過神想要將麵前這個男人推開時,馬車忽地一顛,江林溪沒有料到這突然的變化,一個不小心,上半身直接撞到馬車車沿上,痛得她發出“嘶”的一聲,

而蕭睿腿上有傷無法支撐,手臂又因著車的顛簸卸了力,整個上半身直接壓到了江林溪身上。

兩人便因著這一顛,達到了自成婚以來最親近的姿勢,隻是兩個主角此時都因著突如其來的變動有些麵紅耳赤,一時間車內的氣氛既尷尬又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