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竹離被氣紅了臉,索性轉過頭去不再看沈承南,這是她鬧脾氣時常用的手段,沈承南比她都清楚。

“哎呦我的小祖宗,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剛才沒有提醒你是我的不對,這樣吧,我現在就去找那個徐蔚,讓他給你一張簽名照,就當是精神補償,如何?”

沈承南見勢不對,急忙認慫,拉著唐竹離好一頓哄,可惜還沒說上幾句就被唐竹離給甩到了一邊。

“呸,我早就不追星了好嗎?再說了我隻是好奇而已,又不是真的想關注他,你給我他的簽名照有什麽用?還不如好好回去思考一下接下來的工作該怎麽處理。”

唐竹離抱著胳膊,說什麽都都不肯多看沈承南一眼。

“得令,夫人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沈承南討好的笑了笑,還不死心的想要嚐試著去抱唐竹離,結果沒等他碰到肩膀,唐竹離就加快腳步走出了電梯,直奔停車位而去。

回酒店的一路上,唐竹離也沒有再跟他說一句話。

好巧不巧,二人鬧別扭的樣子還被陳三峰給瞧見了,他當時就在酒店門口的房車裏坐著,看到唐竹離和沈承南一前一後出現,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個唐竹離,真是有意思,堂堂沈總在她麵前連句話都不敢多說。”

張薔薇坐在陳三峰對麵,聽他這麽說臉上看不出半分喜色,“是嗎?可能是他們兩個感情不好也說不定。”

她這話說得唐突,明顯敗了陳三峰的興致。

“是嗎?我怎麽看是你見不得別人好啊?既然到了國外,我勸你最好還是收斂一點,不然出了什麽事情我也保不了你。”

說罷,陳三峰將煙頭扔到了煙灰缸裏,中途有抖落的火星掉落在桌子上,散著橘黃色的光,眨眼間便熄滅了。

張薔薇看著他的動作,心中平白生出一股怒氣。

她為什麽會跟著陳三峰到H國來,陳三峰自己心裏應該比誰都清楚。

“陳總是在說笑吧?之前在國內如果不是因為您的緣故,我又怎麽會被迫跟過來?”

說來也是可笑,陳三峰坐擁一家那麽大的公司,居然連銷毀證據都不知道,那幼兒園門口有那麽多攝像頭,他一個都不管,明擺著是在故意惡心張薔薇。

付宇性子直爽敢愛也敢恨,等他發現此事和張薔薇有關,一定會背著所有人找她算賬,到時候張薔薇會是什麽樣的下場還說不準。

為了逃命,張薔薇才會跟著陳三峰到國外來,本以為事情會有所轉機,沒成想陳三峰反倒把這些事情當成了拿捏她的把柄,每當張薔薇有什麽事情做得不對陳三峰都會拿出來說一說。

日日被折磨這麽,誰能受得了?

更何況,她現在還算是半個病人。

想著,張薔薇看了看自己手裏的保溫杯,不自覺的落下淚來。

“如果怪罪別人能夠讓你心裏的負罪感減輕一些,那你盡管這麽做就是了,我不會多說什麽的,但你若是觸到了我的底線,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陳三峰見過太多女人在他麵前上演這一套,早就已經免疫了,張薔薇的這點淚水在他心裏連水花都激不起來,更不用說同情。

臨下車,陳三峰還不忘出言警告她一番。

聞著車裏殘留的煙味,張薔薇突然有些犯惡心,急忙放下水杯跑到衛生間去吐,當初來時走得急,她連醫院開的那些補藥都沒拿,如今隻能硬熬著。

好不容易吐完,張薔薇出了一身的汗,就跟剛從水裏出來一樣,虛弱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算來算去,都怪她最開始那一步走錯了,如果她當時控製好自己的嫉妒心,不去跟付宇吵架,不和他分手,事情是不是就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了?

到頭來,也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與此同時,唐竹離和沈承南才剛剛回到公司給他們安排的房間。

畢竟是從另一個國家來的貴客,公司給他們安排的自然都是最好的,站在臥室,就能完整俯瞰到整個城市夜景,好像神仙遺落在人間的星河,璀璨至極。

這麽好的景色,唐竹離完全沒有心情觀賞,甚至還想換個地方透透氣。

“老婆,夫人,你餓不餓?要不要我叫點東西過來?生氣歸生氣你不能讓自己餓肚子啊,萬一回頭再生病了怎麽辦?先吃飯再說行嗎?”

哄騙不成,沈承南隻能從吃的方麵下手,拿著酒店給的菜單在唐竹離麵前翻來翻去,還故意把圖片遞到她麵前看,就是為了觀察唐竹離有沒有反應。

然而事實也告訴沈承南,唐竹離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我不餓,你自己吃吧,我出去轉轉。”

聽著心煩,唐竹離索性披上外套從房間裏走了出去,沈承南本能性的想要跟上,可是還沒邁出房間大門就被唐竹離給吼了回去。

“你不許跟過來!你要是過來我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

自己老婆夜不歸宿這當然是不能發生的事情,為了尋個安慰,沈承南隻能咬著牙退回房間,老老實實等唐竹離回來。

早知道後續會有這麽多事情,當時在電梯裏他就不應該跟唐竹離開那個玩笑。

現在可好,揀了芝麻丟了西瓜,想哭都沒地方哭。

沈承南不知道的是,唐竹離現在的心情也不好受,她今天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其實不全是因為沈承南的那個玩笑。

希拉一直生死未卜,如今在異國他鄉得到消息,唐竹離免不了會多想些別的事情。

還有今天陳三峰看她的眼神,就和多年前趙宗深一樣。

一條條線索擺在唐竹離麵前,看似雜亂,但最後卻全都指向了同一件事情。

“唐小姐?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裏碰到您,沈總呢?怎麽沒有看到他和您一起?你們兩個不會是吵架了吧?”

剛走到大廳,陳三峰便迎麵過來和她打了個招呼,唐竹離想避都避不開,隻能虛偽的應付幾句。

“啊,陳總啊?好巧,我們家先生現在正在忙工作的事情,我剛好也有事,所以想著下來逛逛,看您的樣子您這是剛從外麵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