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人比較多,導演索性讓人把劇組的車全都開了過來,排成一列停在路邊,場麵十分壯觀。
唐竹離也沒怎麽看,隨便挑了一輛就帶著夏天上去了,等坐穩了才發現,前座開車的人居然是陳宇。
“陳宇?你怎麽會在這兒?你不是喝酒了嗎?”
“沒有,那怎麽可能,是阿離姐你看錯了吧,我喝的那都是自己帶來的茶,今天來的時候經紀人特地囑咐過我,千萬不能碰酒,因為過兩天還有一個節目要上,必須保護好嗓子。”
交談間,陳宇特地伸出手調整了一下前麵的後視鏡,方便自己能看到她們。
“看不出來你還挺聽話。”
“那必須的,這可是工作,錢還是要賺的。”
唐竹離點點頭,沒有再多問。
嚴格來說,她與陳宇的交集其實並不多,之前也就隻見過一麵而已,最近因為拍節目的事情常有來往,但也僅限於工作,並不算是標準意義上的朋友。
不過與她相反,夏天對陳宇可以說是十分了解,節目組隨便揪出來一個陳宇粉絲都沒有她知道的東西多。
即使醉的不省人事,夏天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唉,陳宇!我記得你,你是那個什麽,那個什麽什麽,那個男明星!”
喝醉的她臉上的紅暈更加明顯,說話間還有些搖頭晃腦的,活像一隻貪睡的貓。
就連陳宇這種善於控製自己情緒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還知道我是男明星啊,看來我的魅力確實不小,這瓶水送你了,就當是我給你的禮物。”
聞言,唐竹離急忙伸手替夏天把水接了過去。
仔細一摸,居然還是熱的,也不知道陳宇大半夜是從哪裏弄來的。
想到這兒,唐竹離忍不住又抬頭多看了陳宇一眼。
去KTV的路有些繞,一路上陳宇都忙著專心開車,沒有再說話,夏天也抱著那瓶水睡得正香,唐竹離閑得無聊,索性趴在窗邊看起了風景。
等下車的時候,夏天的酒勁已經過去一多半了,隻是手裏的水一直都沒放下過。
有陳宇這種全能藝人在,包間注定不會冷場,勁歌熱舞更是一曲接一曲,所有人都玩嗨了,除了唐竹離。
反正沒人搭話,她直接躲在角落裏玩起了手機,順便給沈承南發了個消息,讓他一會兒結束時來接自己。
明明已經夜裏三點了,沈承南的信息居然還是秒回。
“明白,你放心玩,一會兒我過去接你,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帶過去的嗎?”
“沒有,我今天晚上沒喝多少,一切都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一會兒見。”
兩人的對話十分簡短,如果讓外人來看,甚至還會覺得有些冷漠。
可唐竹離卻非常喜歡這種狀態,能夠讓她感覺到幸福和自在,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剛剛放下手機,旁邊一直盯著她的趙投資人就突然坐了過來,手裏還拿著兩瓶酒,明擺著是想讓唐竹離陪他喝。
考慮到這位投資人之前在節目組的名聲還不錯,唐竹離並未過多防備,禮貌的附和了幾句便將酒接到了手裏。
很好,還沒開封。
“小唐啊,你說你也真是不容易,咱們節目就錄了這麽長時間,你說說你都生過多少次病了,我們看了都心疼你,不過正好,我手裏還有幾個節目準備開拍,你要是有興趣,回頭可以聯係聯係我,我幫你安排。”
說罷,趙投資人便將酒瓶伸了過來,硬要和唐竹離碰杯。
包間內的燈光比較暗,唐竹離並不能看清趙投資人的表情,不過她能夠感覺到,對方明明偷看了她幾眼,而且還都不是出於善意。
如果非要她形容,大概就是一種侵略感。
雖然趙投資人已經有意在隱藏了,但舉手投足間的小動作還是出賣了他的想法。
“您說笑了,我也知道我最近身體確實不太好,節目結束可能會休養一段時間,免得去節目組給別人添麻煩。”
一句話,講得客客氣氣,趙投資人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隻能認命的點了點頭。
“你說的是,現在大環境不一樣了,什麽節目都不容易,還是準備好了再去比較穩妥。”
“感謝您能理解。”
唐竹離抿嘴一笑,起開蓋子裝模作樣的喝了一口,然後便將酒瓶放到了一邊,不再去碰。
陳宇一曲唱完看見二人坐在一起,瞬間就變了臉色,急急從房間另一頭走過來擠到二人中間,故作疑惑問道。
“你們在說什麽呢?這麽開心,讓我也了解一下唄,對了,趙總,您前段時間是不是還投資了一個節目,反響怎麽樣?”
說起前段時間的那個節目趙投資人就生氣,好好的項目,愣是被一兩個藝人攪和得不成樣子,到最後連播都沒播完就被強製下架了。
陳宇是在圈子裏混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
“這個啊,不提也罷,好在這回你們導演厲害,把我之前的損失都給補回來了,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那個,我還有點事,就先不聊了,一會兒再說啊。”
趙投資人訕笑著解釋了幾句,然後便端著自己的酒杯灰溜溜的離開了這裏。
“趙總慢走,下次有好節目一定要及時聯係我啊。”
等人走遠了,陳宇立馬換上另一幅表情,湊到唐竹離耳邊小聲說道:“阿離姐,你小心點,那個人手段出了名的髒,如果他趁著沒人看見對你做什麽怎麽辦?還好沈哥讓我多注意點,不然事情就麻煩了。”
“原來如此,之前我不知道,實在不好意思。”
唐竹離恍然大悟,急忙點頭致謝。
她說沈承南今天怎麽這麽放心的讓她出來玩,原來一早就在她身邊安插好了保鏢,不過以陳宇的身份,擔任這個職位好像多少是有些委屈了。
“沈承南對你很好嗎?你為什麽要聽他的?”
想著,唐竹離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陳宇理了下自己額前的劉海,苦澀地說道:“我哪兒是聽沈哥的啊,我是害怕我姐,如果我不注意點,回去她說不定能把我的皮給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