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白佳佳的出場亮相,今晚的直播順利迎來他的第一個高峰,討論區裏的彈幕更是呈現出爆炸式增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佳佳身上。

這是她從前最迷戀的時刻,不然她也不可能站在舞台上。

可現在這種感覺卻讓白佳佳有些懼怕,她不敢直視鏡頭,不敢讓自己抬頭去看屏幕上的那些話,仿佛隻要看了就能和那些人對視,被迫接受他們的謾罵和羞辱。

“大家好,我是白佳佳,很高興見到大家,希望大家能夠多多關注我們的節目。”

獨自在內心掙紮了許久,白佳佳才說出這麽一句話,主持人的臉都黑了,但還是得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沒想到我們佳佳在私底下居然是個這麽靦腆的人,那麽我想問一下,之前你有接過類似的節目嗎?在節目上感覺怎麽樣?”

白佳佳這次也是占用的節目宣傳時間,該走的流程必須走完,特別是前麵的提問環節,隻有讓她看起來對那件事情毫不在意,接下來給出的答案才會更有說服力。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涓涓不息。

副導演和唐竹離一起坐在監視器後麵看著,見白佳佳一直低著頭忍不住小聲嘀咕道:“這樣下午不行啊,整場直播連個正臉拍不到,哪個明星像她這樣?”

唐竹離知道副導演這麽說也是在為白佳佳感到著急,所以並未生氣,隻是耐心安撫了幾句,“剛開始可能有點緊張吧,慢慢來就會好的,我們要相信佳佳,畢竟她可是從今年最火的選秀節目裏廝殺出來的人。”

“這我當然知道,但是一次節目不能讓她吃一輩子,關鍵時刻還是要靠自己努力才行,如果連直視鏡頭都做不到,接下來還怎麽麵對觀眾?”

剛剛點燃的一根煙已經吸完了,隻剩下還冒著橘黃色火光的煙蒂在副導演指縫裏夾著。

說完這句話,他就把煙蒂扔到了地上,側過身去不再直視屏幕,看樣子是準備按照眼不見心不煩那一套來給自己緩解壓力了。

個人有個人的看法,唐竹離沒有辦法強求,隻能轉過頭繼續觀察現場的情況。

白佳佳也是有不少舞台經驗的人,他們能意識到的問題,她自己心裏肯定也知道,隻不過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調整罷了。

“嗯,說實話我之前並沒有參加類似綜藝的經曆,眼前就是第一次,所以我也很感謝唐總願意給我一個這樣的機會,讓我能夠參與進來,見到這麽多有經驗的前輩,也是在這個過程中我感受到自己還有很多不足,接下來我也會努力彌補,爭取讓粉絲看到一個更好的我。”

好歹也是經過公司內部的專業培訓的,白佳佳這套話術可以說是天衣無縫,某種程度上也給了她自己一定的勇氣。

接下來的幾個問題,白佳佳都是抬頭正視著鏡頭回答的,效果還算不錯。

很快,就到了他們計劃裏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好,那麽關於節目的問題我們現在已經問完了,我相信有很多觀眾應該都沒有聽過癮,那麽接下來呢我們將為大家帶來一個特別環節,正是關於前段時間網上流傳的那些新聞的,特別是今天當事人也在場,大家如果有什麽問題可以在彈幕上問出來。”

主持人的話音剛落,彈幕就鋪滿了這個屏幕,從用戶界麵上看幾乎連她們兩個的臉都被擋住了,可見這次的活動有多麽火爆。

與彈幕數量隨之一起上漲的,還有小六那邊工作人員的任務量。

白佳佳這次的事情性質特殊,知道的人又多,中間難免會夾雜著幾個頭腦不清醒的,工作人員不僅需要把這些信息過濾出來,還得加以屏蔽,工作量可以說是平時的三四倍都不止。

為此小六還給唐竹離發了無數條短信來吐槽,看樣子是想幫工作人員要點補償。

這要求看起來十分合理,唐竹離自然不會拒絕,當即就把同意二字發了過去,小六那邊立馬安靜了下來。

有了獎金的**,工作人員明顯幹勁十足,很快就將彈幕數量拉到了他們的可控製範圍之內。

而此時,主持人也問出了關於此事的第一個問題。

“我看到有不少人在網上說你現在還和那些人有聯係,這點是真的嗎?”

那些人?

這三個聽起來太過無害,白佳佳一時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原來自己那些痛苦的經曆到了別人嘴裏就是這樣的嗎?

“我……”一股從未有過的壓抑感從心頭緩緩蔓延到全身,讓白佳佳整個人都僵住了,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我們早就沒有聯係了,而且現在他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也不想和他再有聯係,沒那個必要。”

說罷,白佳佳深吸了一口氣,暗暗在心裏安慰了自己一番。

對,就是這樣,把朱海興當成一個無意中沾染上的垃圾就好,其他的什麽都不用管。

“關於這件事情,前幾天官方已經發布了相關聲明,如果還有人不明白可以再切出去看一下,不要輕易被別人帶節奏哦。”

主持人緊跟著白佳佳的話又補充了幾句,這才接著處理下一個問題。

“好,那麽關於網上的那些謾罵,你有什麽想說的麽?畢竟還有很多人懷疑你在這件事情裏不是受害者。”

這些問題都是他們提前預測過的,白佳佳也做了相應的準備,回答起來並不算困難。

“對此,我隻能說清者自清吧,現在網上總是很流行受害者有罪論,僅僅因為她穿了裙子,僅僅因為她晚上出門散步,就會遭到一些不知名的人士的攻擊,我不知道他們心裏對於受害者的定義到底是什麽,是不是隻有整天鬱鬱寡歡要死要活的才算。”

說著說著,白佳佳就不自覺的紅了眼眶,不過她並沒有停下來,自始至終都保持著一樣的語速,看起來十分淡定。

“反正我知道,我肯定不是那些標準意義上的受害者,我憑借自身的堅強從過去裏走了出來,這是我應該感到驕傲的地方,而不是他人可以隨意攻擊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