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不是旁人,正是早些時日逃到A國的陳三峰以及他的屬下。

隻不過在這裏他已經有了別的身份,某奢侈品品牌的大區負責人,除了身邊信得過的人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過去。

因為那些知道的,都已經死了。

然而陳三峰卻並不滿足於此,比起那些不入流的小嘍囉,他更想知道沈承南現在做什麽。

過幾天他就要回國了,也不知道再見時會發生多少事情。

真是,讓人期待啊。

另一邊騰哥知道陳三峰馬上要回國,也立馬趕到了節目組,想提前跟郝瑩打聲招呼,以免到時候再出現什麽要緊的問題。

沒成想郝瑩不僅不放在心上,甚至連見都不打算見。

“陳總這趟回國不僅是為了業務,也是為了看看你這邊的情況,你覺得你有選擇的餘地嗎?"看著麵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騰哥話裏多了幾分怒意。

郝瑩也不想跟自己的頂頭上司對著幹,但他們的目標是沈承南,回頭等陳總來了一定會逼她做些什麽。

今日已經被沈承南和他身邊的人這般侮辱,郝瑩短時間內都不想再湊上去討嫌了。

可惜,事實並不允許她這麽做。

說白了,郝瑩就是一個戴罪立功的惡人。

是死是活,都由別人說了算。

“能不能再等等?陳總什麽時候過來?我身上才受了傷,可能不好出去見人。”

“受傷?你又背著我幹什麽了?!”

來之前他明明交代過,沒有得到上麵的允許絕對不能貿然行事,先穩住其他人再說。

現在看來,郝瑩是又忘完了。

“我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隻是有些消息我也是來了才知道,據唐竹離所說,那個沈承南做完手術之後記憶方麵出了些問題,最起碼關於感情這一部分他是記不得了。”

說起此事,郝瑩難免心虛。

她本來的打算是趕在騰哥來之前先拿下沈承南,隻要那一層關係有了,以後再想說什麽事情也好開口。

可郝瑩沒想到的是,沈承南就算失憶了都那麽謹慎,全副武裝的去了連個門把手都沒摸著,真是晦氣。

“失憶了?這消息可靠嗎?”

“當然可靠,這可是唐竹離親口說的,她總不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吧?而且我觀察過了,這次來他們兩個的狀態確實和之前不一樣,就跟隔著點什麽似的,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看。”

別的不說,聽八卦這點郝瑩還是有信心的。

“不用了,我對這些事情沒興趣,你自己心裏清楚就好,另外在陳總來之前也不要再擅自行動了,以免破壞他的計劃,到時候有你好果子吃。”

騰哥目光森然,讓郝瑩控製不住打了個哆嗦,眼神也往下移了幾分,不敢與他對視。

“我知道了,那見麵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說?”

“自然是聽陳總安排,你少打別的主意,不然到時候我也保不了你。”

相比其他人,郝瑩肯定還是跟騰哥更熟悉些,如今連他都這麽說了,那就證明此事絕對不會再有更改的餘地。

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現實。

“我知道了。”

看郝瑩滅了心裏的主意,騰哥這才放下心來,起身準備離開。

在陳總來之前,他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無論如何都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這裏。

目送騰哥離開民宿,郝瑩默默攥緊了拳頭,她不能再等了,如今陳總派下來的任務一點進展都沒有,等回頭見了麵肯定又少不了一頓責罰。

為了讓現在的生活能夠繼續下去,必須做點什麽才行。

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同樣的話,在唐竹離和沈承南那裏也適用,隻不過對於他們來說,這份苦熬是快樂的。

特別是對於沈承南來說,在經曆了數日的迷茫之後,他終於感覺自己離唐竹離又近了一些,“所以你出去幾個小時回來就給我帶了這個?”

為了等唐竹離,他可是連午飯都沒吃,肚子早就發聲抗議了。

“怎麽?你有意見?這些可都是店裏的特色菜,老板說平時想買都買不著,你要是不吃就早點說,我拿下去給工作人員分分。”

唐竹離不想理會沈承南那明顯是在犯賤的話語,拎著餐盒就準備往外走。

“等等,誰說我不吃了?我就是小小的問一句而已,是你自己想得太多了,有筷子嗎?我記得房間裏好像是沒有。”

怕唐竹離真的會幹出這樣的事情,沈承南忙衝到門口把人攔了下來,連哄帶拽的往床邊趕。

床頭櫃已經被唐竹離清理完了,用來放這些吃食剛好,就是高度有些不夠,隻能坐在地上。

“對了,你們去那兒都聊了些什麽?有關於我的嗎?”

“怎麽,你很希望大家提起你?”唐竹離看了他一眼,順手將碗接過來盛滿湯放在他麵前。

這湯是柳城的特色,用最普通的食材卻做出了最不普通的味道,第一次喝的時候唐竹離都被嚇到了。

沈承南的反應和她先前幾乎無差,一連喝了好幾口才把碗放下,“那倒沒有,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又不肯帶著我去,我隻能通過這種方式找話題跟你聊天。”

又開始了又開始了,這熟悉的茶味發言。

如果不是現實情況不允許,唐竹離真想扒開沈承南的腦袋看看裏麵是不是被人換了芯子,要不然怎麽一句比一句奇怪。

“那是我不願意帶你嗎?明明是你自己不想去好不好,少用這種方式騙我,我不吃這一套,如果放在七年之前可能還有機會。”

那時候他們兩個都好強,為此在吵架時也說了不少傷人的話。

每當午夜夢回,唐竹離都會幻想如果當時他們其中有一個做出了改變,過程是不是就會容易些?

“又是七年前。”

聞言,沈承南隻是眉頭微皺,默默往嘴裏塞菜,其他一句也沒提。

不是他不想,隻是腦海裏實在沒這方麵的存貨,就算想說沈承南也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

“我的我的,不該提這些,對了,瀟瀟和約瑟在一起了,這你應該還不知道吧?吃飯的時候我們一直在討論他們的八卦,別提有多熱鬧了。”

等唐竹離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隻能匆匆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