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為了配合唐竹離的想法,安騰立馬開口說道。
“哦,對了對了,唐總要是不提這事我都要忘了,說起來,其實也就是個誤會,郝瑩她之前有酗酒的毛病,昨天錄節目的時候突然酒癮犯了,就自己一個人跑到了附近的酒吧,一直喝到晚上才出來,我找到她的時候她手裏還拽著酒瓶子呢。”
空口無憑,安騰還特地把自己手機裏的照片找出來給三人看了看,從拍攝畫麵上來看,確實和他所說的一致。
但越是如此,唐竹離越覺得事情不對。
郝瑩是個警惕心極強的人,就算酗酒也會找個安全的地方把自己藏起來,喝過癮了再出來,之前在劇組的時候就有工作人員從她的房間裏搜到過酒瓶。
然而在安騰拍攝的照片裏,郝瑩卻並非如此,看起來倒更像是被人強迫的。
“原來是這樣,不是受人威脅就好。”
“喲,今天病房裏怎麽這麽多人,來麻煩讓一讓,我們要給病人換藥了。”
唐竹離剛想說什麽,幾個穿著護士服的小護士便推著車從外麵走了進來,幾人急忙將床邊的空位讓出來,以便醫護人員操作。
“你們幾個都是她朋友吧?剛才辦理住院手續的時候也沒見過你們。”
“是,今天才過來,想著來看看她,護士小姐姐,她的情況嚴重嗎?”怕安騰的解釋不靠譜,唐竹離特地又跟醫護人員問了一遍。
“這個我們也說不明白,你還是等有時間去問問醫生吧,病人的情況挺複雜的。”說話的片刻功夫,護士姐姐已經幫郝瑩換好了藥,“對了,我們一會兒還要幫病人進行二次清創,需要家屬幫忙,你們誰留下?”
“我來吧,畢竟就我一個女生,方便幫忙。”
唐竹離左右看了看,能幫忙的好像隻有她一個。
安騰雖然是郝瑩的經紀人,對她比較熟悉,但輸在男女有別,萬一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回頭也不好解釋。
“那就拜托唐總了,您幫了我們這麽多,回頭一定得請你吃飯才行。”
安騰本來就嫌麻煩,見有人主動攬下這活也沒再多說什麽,客套幾句便出去了。
“這人,怎麽走得比我們還快?”副導演嘀咕一句,也帶著小六站到了走廊上,順便幫唐竹離守著門口,以免有人進去打擾。
“好了,那我們現在開始吧,你先幫忙把她的衣服脫下來。”
護士還有藥液需要調,所以這脫衣服的簡單工作隻能由唐竹離來幹。
好在郝瑩身上並無明顯傷口,整個過程還算順利。
一切準備工作完成,唐竹離本想退後,無意間卻又發現了新的疑點,急忙又往前走了一步,把護士姐姐給嚇了一跳。
“怎麽了?是傷口又裂開了?”
“不是,我看走眼了而已。”唐竹離搖搖頭,手指輕輕從郝瑩腰間的胎記上拂過,神情淡定,“您繼續就好,不用管我。”
“沒事就行,嚇我一跳。”
護士姐姐嘀咕了一句,沒再管唐竹離,專心開始對郝瑩的傷口進行處理。
趁著這個功夫,唐竹離獨自退到床邊,用手機將那處胎記拍了下來,轉手發給劉康讓他想辦法調查。
很快,劉康那邊便有了回應。
“唐總您是從哪兒拍的這張照片?這不是和唐夢漫身上的胎記一樣嗎?”
果然,她沒有猜錯。
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消息,唐竹離喉嚨一緊,手速飛快在對話框裏打出一段話,“我知道這和唐夢漫身上的胎記一樣,所以才需要你幫我查查,我懷疑,她現在可能已經不在裏麵了。”
同樣的胎記,同樣的脾性,不同的臉。
唐夢漫和郝瑩之間的關係實在是太過奇特,必須搞清楚裏麵的緣由才行。
如果郝瑩真的是那個人……
想到這裏,唐竹離不禁打了個冷戰。
她不知道郝瑩是帶著什麽目的來的,但被這樣一個人潛伏在身邊,感覺著實不太美妙。
“好,我知道了,您稍等,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得到劉康的承諾,唐竹離卻並未感到心安,離開醫院的時候整個人也都是恍恍惚惚的。
小六以為她是被郝瑩的傷勢嚇到了,自顧自的安慰道:“唐總,您沒事吧?要不然咱再回去找醫生看一看?”
“呸,說什麽喪氣話呢?你們唐總身強體壯,剛剛還和那個什麽狗屁經紀人互懟呢,你看她那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副導演平時比較迷信,最聽不得這些,沒等唐竹離開口就先替她把小六教訓了一頓。
“我這不也是關心嘛,唐總沒事就行,不然回去我跟沈總那邊也不好交代。”
小六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可能不太妥當,急忙開始為自己找補。
唐竹離被他們兩個吵得耳朵疼,但又不好把郝瑩的事情直接告訴他們,隻能隨便找了個借口,“沒事,我就是有點累了而已,你們都別說話,讓我睡一會兒。”
“好。”被唐竹離點了一通之後,二人還真就什麽話都沒說,安靜地坐車回到了民宿。
待唐竹離緩過神想找沈承南分享這一發現時,卻被人告知他早在幾個小時之前就已經離開了,而且是回了翡城。
“你說什麽?沈承南走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您和副導演離開後不久,沈總接了個電話就急急忙忙拿著東西出去了,說是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處理,讓我記得告訴您。”
工作人員眉頭緊皺,看樣子確實是在努力回想當時的情況。
唐竹離不想逼人家,轉而說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吧,這件事情暫時不要聲張,等到合適的時機我會告訴大家。”
“明白,那唐總我先走了。”
目送工作人員下了樓梯,唐竹離這才轉頭朝二人的房間內看去,沈承南把他的東西全都拿走了,除了那件還未來得及晾幹的襯衫,看來是真的不打算再回來。
明明已經說好了要待夠一個星期,現在人突然消失,唐竹離心裏還是有些不習慣。
和她有相同反應的也包括小六,隻不過他表現得要更悲憤些,“這怎麽可能?!沈總是和我一起來的,怎麽能說走就走?也不通知我一聲,難道是要讓我在這兒等他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