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看我這腦子,居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說起來,沈總您應該也認識,下個季度你們之間還有合作。”

李總拍了拍腦門,一副追悔莫及的樣子。

聽他這麽說,沈承南不免有些意外,他們公司內部得到的消息比李總這邊要晚好幾天,看來回去還得再改進一下才行。

“是嗎?居然這麽巧,也真是辛苦李總了,專門為我們組局。”

“哪裏哪裏,我這不是剛好都認識嘛,就想著叫大家一起吃個飯,沈總不介意就好,我還怕你覺得我先斬後奏冒犯了你呢。”

“那怎麽可能,是非善惡我還是能分得清的。”

二人笑容偽善,一番交談下來居然誰都沒討到好處,無奈隻能作罷。

不久,李總口中所說的那個第三人也趕了過來。

“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主要我第一次來這邊,實在是找不到地方,路上耗費了一點時間。”剛進門,那人上來就是一頓道歉,完全不給別人找茬的機會。

“客氣什麽呢,趕緊坐。”李總語氣和善,起身談話間就順勢抓住了那人的手腕,看樣子他們平時的關係應該十分密切,“介紹一下,這位是沈總,你們公司下一季度的合作對象,怎麽樣?和我之前跟你說的一樣吧,絕對一表人才!”

“確實,跟我們公司的模特有一拚。”來人上下打量了沈承南一番,隨即伸手說道,“您好,我是梵帝集團華國區的負責人,您叫我文森特就好。”

“您好,沈承南,幸會。”

沈承南表麵看起來淡定,實際上內心早已經有無數個思緒劃過。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文森特絕對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麽簡單,單憑他那極具混血感的外表,就能證實他與別人的不同。

特別是那雙藍綠色的眼眸,光是看一眼就讓人不禁沉溺其中。

“趕緊坐吧,一會兒馬上就要上菜了。”

李總和雙方都認識,自然而然就成了打圓場的那個,一頓飯過去他那張嘴基本上沒停過,沈承南都怕他會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頭。

“怎麽樣沈總,今天我這頓飯組織得還可以吧?改天你們公司要有什麽活動可得第一時間通知我啊。”

“放心吧,忘了誰都不會忘了李總的。”

“哈哈哈,行,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散場的時候,文森特卻又主動找了過來,讓沈承南幫忙把他送回去。

“文森特先生初來乍到,貴公司居然連司機都不給您安排嗎?”沈承南自覺事情有異,並沒有著急下車,而是坐在後排隔著一層車窗玻璃對文森特說道。

文森特低頭一笑,極淡的煙草味裹著酒香撲鼻而來,給他本人又增添了幾分吸引力。

“說出來不怕沈總笑話,我那司機和我一樣對這裏都不熟悉,等他過來估計還得一個小時左右,沈總就當幫我個忙,如何?”

“當然可以。”

後續還有合作,沈承南沒理由拒絕,主動從車上走了下來,邀請文森特上車。

待文森特在後座坐穩,沈承南直接當著他的麵將車門摔上,轉頭對司機交代道:“文森特先生是我的朋友,一定要將他安全送到,知道了嗎?”

“沈總不一起回去?”

文森特沒料到沈承南會來這一出,驚訝地挑了挑眉。

“不了,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耽誤文森特先生了,祝您一路順風,期待下次見麵。”

說罷,沈承南抬手給司機比了個手勢,讓他直接將人帶離了此處。

隔著車窗玻璃與無盡的夜色,文森特與沈承南對望一眼,然後又默契地把視線收了回去。

“文森特先生,不知道您是要回酒店還是?”

感受到後座傳來的低氣壓,司機被嚇得後背直冒冷汗,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個所謂的文森特先生帶給他的感覺確實和沈承南一樣,甚至還要比後者高出許多。

如果說沈承南身上是多年在商界裏摸爬滾打積累出來的狠勁,那文森特身上就是實打實的殺氣,讓人不敢與他對視。

“回酒店,霍林頓。”

“好,您稍微休息一會兒,馬上就到。”

與此同時,唐竹離才剛剛結束一天的拍攝回到房間休息,沒有郝瑩的幹擾,節目組拍攝進度果然順利許多。

按照這個進度下去,不出三天就能拍完。

到時候,就能回去見沈承南了。

心裏有了可以思念的人,連等待的過程都變得不一樣了。

洗完澡,唐竹離打算給沈承南打個電話,剛打開手機,安騰那邊的消息就先彈了出來。

“唐總,我今天晚上臨時有事,不能在醫院陪護,護工也已經回去了,您能不能代替我在醫院待一晚上,改天一定登門道謝。”

去醫院給郝瑩陪護?唐竹離才不去做這個冤大頭,當即便準備拒絕。

然而安騰卻跟猜到了她的想法似的,沒等她回話就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聽他那邊的動靜,應該是在機場。

“唐總,您現在應該準備休息了吧?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有些無禮,但郝瑩好歹也在節目組裏待過,而且現在她正處在恢複關鍵期,萬一出什麽意外,這輩子可能就毀了。”

唐竹離將手機調至免提模式,一邊剪著指甲一邊聽安騰想方設法地說服她。

許久,她才開口回答道。

“所以,這些和我有什麽關係嗎?我們和郝瑩的關係僅僅維持在工作一方麵,脫離了節目組她的一切事情都不歸我管,更何況這次出事本就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對節目組造成了多大的損失我們還沒說呢,憑什麽要求我為她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

“這……“

唐竹離的觀點聽起來十分合理,安騰一時竟不知道該從哪裏反駁。

她說得對,大家都隻是同事而已,沒有誰必須為誰付出,就算唐竹離今天真的把郝瑩丟在醫院裏不管,也不會有人指責她,頂多就是感慨兩句罷了。

“是我唐突了,唐總見諒,郝瑩那邊我會自己看著辦的。”

事已至此,安騰隻能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