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微風四起,雙方也終於走到了對峙這一步。

一踏入陳三峰所處的這片空地,沈承南就先向四周環視了一圈,可惜並未發現唐竹離的身影。

陳三峰也不著急,大大方方在一旁坐著,等沈承南看完了才開口。

“沈總,好久不見啊,你大老遠跑到我這兒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文森特,或者說該叫你一聲陳總,我以為我們之前的恩怨應該早就已經了結了,你又何必做到這一步?”

在來柳城之前沈承南就已經讓宇文鏡去調查了這個所謂的文森特的底細,結果和他猜測的基本一致,其中還包括了阿離跟他說的那部分。

先前那件事情匆忙結束,沈承南本以為陳三峰無論如何都不會回來了,可沒想到,他還是來了。

“嗬嗬,了結?沈總未免說得也太輕鬆了吧?你們是什麽損失都沒有,但是我那麽多年的心血,全都被你們給毀了,甚至連回來都做不到,我想問你們討點報酬怎麽了?!”

“想報仇就衝著我來!對付一個女人就是陳總的本事嗎?”

沈承南無法理解陳三峰的歇斯底裏,也不想理解,人和畜生的想法是不能共通的。

“本事不本事的我不知道但是隻要有用就行了吧。”

陳三峰起身從椅子上離開,臉上的笑容越發邪魅,既然見過他的人都說他是瘋子,那麽他就算將這瘋子的罵名坐實了又能如何?他們難道還能殺了他不成?

都是一群懦夫!既然贏不過他,那就該乖乖的做好手下敗將應做的事情。

想到這兒,陳三峰下意識抬頭多看了沈承南一樣,沈承南同樣正麵迎視,火藥味十足。

待到氣氛焦灼,陳三峰突然開口:“沈總和我之前見過的人很不一樣,如果不是因為之前發生過一些事情,我倒是很願意交沈總這個朋友。”

你願意別人不一定願意!

沒等沈承南開口反駁,陳三峰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不過,成不了朋友做個敵人看起來也是一樣,你一定很擔心她吧?需要我給你點線索嗎?”

“她在哪兒?!”

沈承南負手而立,常年抱著電腦處理工作的手早已緊握成拳,堪堪維持著那最後一點理智,盡力和陳三峰周旋。

阿離的情況還不清楚,沈承南甚至連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此時絕對不能再輕舉妄動,一旦行差踏錯,他付出代價的隻會是阿離。

“不要著急,她不會有危險的,不信,你往上看。”

說著,陳三峰朝眾人正上方的位置伸手指了指,沈承南隨即抬頭看去。

剛才等他們過來的時候,陳三峰特地又讓人把箱子往上升了升,目測已經達到五層樓左右的高度,從那種高度隨箱子一同墜下,人的內髒根本承受不住。

透過茂密的樹影,沈承南終於窺得箱子一角,狂跳不止的心髒跟著縮了又縮。

阿離現在就在裏麵,那個他愛了七年之久卻一朝忘了個幹淨的女人,就在敵人手裏!而且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沈承南承受不起永失摯愛的痛苦,當即轉頭看向陳三峰:“需要我怎麽做你才能放了她?”

“哈哈哈,沈總果然是爽快,我喜歡。”陳三峰表麵歡愉,眼神卻是又陰沉了幾分,讓人心生畏懼,“想讓我放了她可以,畢竟我也不喜歡對女人下手,不如沈總跪下來求求我,主動請求代替她進到那籠子裏麵去,怎麽樣?”

“你!不要欺人太甚!”

宇文鏡一直在沈承南身邊護著,聽到陳三峰這麽說下意識就想拿槍上去跟他拚命,可惜還沒靠近就被沈承南給攔了下來。

知道有人管著,陳三峰更加囂張了。

“沒想到沈總帶來的狗還挺護主,看來我還得多向沈總學習才行。”

“陳三峰,你別太過分!難道你真以為我手裏沒有你的把柄嗎?”該談的事情可以談,但不該讓的東西也不能讓。

宇文鏡從小就跟在沈承南身邊和他一起長大,算是他的半個異姓兄弟,凡事都先護他周全,沈承南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欺辱他,更何況這事的源頭還是因為自己。

“哦?那沈總便去告吧,看看能不能告的贏,就算告贏了又如何?大不了就是一條命而已,用我的命換唐總一條命,外加沈總痛苦的後半生,怎麽說也值了。”

陳三峰見過了太多死亡,他不怕死,但如果能拖著別人和自己一起死,他肯定會更開心。

對方油鹽不進,沈承南也沒辦法跟他講道理,隻能順著他的意思往下說:“隻要我跪了,你就能放過阿離嗎?”

“看我心情吧,畢竟現在我才是掌握主動權的那一方,不是嗎?”

“你?”

這話夠無賴,但是沈承南卻什麽都說不了,因為這是事實。

為了讓效果達到最大化,陳三峰還特地讓人將唐竹離和郝瑩往下降了一些,不高也不低,剛好能聽到他們的對話,但回頭掉下來也得成個半殘。

地麵與高空之間的這段距離,好似成了一把鈍刀,折磨著沈承南這邊的每一個人。

“唐總,怎麽樣,能聽見我說話嗎?說真的我應該恭喜你,恭喜你找了個真心待你的男人,剛才沈總已經答應我了,要跪下求我放了你,你就等著看吧。”

唐竹離在鐵籠子裏被晃了半天,這會兒靈魂和肉體早已是半分離狀態,但聽到陳三峰這麽說她還是咬咬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起身試圖抓住欄杆。

可還沒碰到,籠子就劇烈晃動起來,再次將她甩到角落裏。

“你幹什麽?!”

沈承南目睹了這一切,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管,宇文鏡和他身後的幾個人更是直接衝了過去想去搶陳三峰手裏的控製器。

“能幹什麽?不過就是跟沈總開個玩笑而已,別激動嘛。”

陳三峰將控製器舉過頭頂再次按下,兩側的箱子同時墜落,一直到距離地麵隻剩一米的距離才停下。

郝瑩和唐竹離都隻是個普通人,怎麽可能經得起這番折騰,個個麵如菜色。

意識到陳三峰是在威脅自己,沈承南不敢再動,先前衝出去的人也全都被他叫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