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玉不敢對別人的感情妄下評論,隻能靠這種蹩腳的理由來說服夏天,還有她自

己。

唐竹離坐在兩個人中間,莫名好笑。

“你笑什麽?我說的有什麽不對嗎?”

“沒有沒有,就是覺得部門裏的老大姐突然開始幫別人解決感情問題有點奇怪,讓我多看會兒說不定就能習慣了。”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誰還沒青春過啊?”

說完,秦香玉自己忍不住先笑出了聲。

有了她做榜樣,唐竹離和夏天也不再掩飾,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聲音大到站在走廊上都能聽見。

酒足飯飽,秦香玉和夏天先開車把唐竹離送了回去,然後才各回各家。

今天是回公司的第一天,需要沈承南處理的工作並不多,等唐竹離進門的時候他已經在沙發上等著了。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還想著去接你。”

“不用,有香玉姐和夏天陪著我呢。”

能夠再見到兩位老友,唐竹離發自內心的高興,連眼角都帶著笑意。

“這麽開心?那看來以後得讓你和她們多見見了。”

今天送唐竹離去醫院的時候醫生還特意交代過,要讓病人一直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情,沈承南都記著呢。

“那估計不可能,她們兩個最近工作都挺忙的,隻有我一個大閑人。”

在外麵折騰了一天,回到家之後唐竹離連手都不想抬,等沈承南幫她脫完鞋子換上拖鞋,立馬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鑽進他懷裏,好一陣摩挲。

“怎麽了?困了?”

懷裏的人跟小貓一樣軟糯,沈承南根本無法反抗,當即低下頭吻了吻唐竹離的耳垂,惹得她心裏一陣酥麻,整個人跟沒了骨頭似的。

“嗯,輕點,我真的好累。”

“我知道你累,但是先聽我說完好嗎?這件事情對你來說非常重要。”沈承南也不想在這種時刻打擾唐竹離,隻是那件事情有一定的時間限製,如果不盡早告訴她,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唐夢漫已經被我們舉報到相關單位,明天就會有人過來把她帶走,在此之前你可以找時間見她一麵。”

算上逃獄,唐夢漫現在已是罪加一等,不僅懲罰時間會被延長,連接收她的監獄也會換到更高級的,除非必要不得探視。

唐竹離聽出了沈承南話裏的意思,抬頭望向他,“我真的可以見嗎?不會破壞什麽規定吧?”

“當然不會,我已經找人問過了,你要見的話,到時候就挑幾個保鏢跟你一起過去,這樣也安全一點。”

有了上次的教訓,沈承南現在是說什麽都不會再讓唐竹離單獨出門了,看她比看兩個孩子還要用心。

“好,那就明天上午吧,正好我還有些話想對她說。”

“那我幫你安排。”

將見麵的事情安排妥當,唐竹離這才放心去休息。

次日她早早便起了床,在化妝鏡前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直到讓自己滿意了才起來換衣服。

公司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沈承南沒辦法陪著她一起過去,隻能趕在出門前再叮囑幾遍,“記住,到了之後一定要讓保鏢跟著你,不要輕易跟唐夢漫起衝突,你現在的身體還未完全恢複,我怕你承受不住。”

說起來,唐夢漫的傷勢其實比唐竹離還要嚴重一些,隻不過沒人在乎而已。

“知道了知道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你已經說了不下五遍了,我不會忘的。”

剛剛才塗完口紅,唐竹離不想破壞自己的妝容,拉著沈承南鬧了半天也僅僅隻是抱了他一下而已,半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看她這麽激動,沈承南心裏莫名有些吃味。

平時跟他一起出去的時候也沒見唐竹離花一個多小時化妝,怎麽今天去見仇人反倒精致起來了?難道這就是仇恨的魅力嗎?

也罷,不化妝就不化妝吧,隻要人是他的就行。

看沈承南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紫,唐竹離還以為是自己投機取巧被發現了,急忙踮腳在他臉頰兩側分別落下一吻,然後迅速用手指抹開,權當是給沈承南補腮紅了。

“趕緊出發去公司吧,要不然一會兒該遲到了,等我到了再給你發消息匯報。”

“路上小心。”

送走沈承南,唐竹離也帶著幾個保鏢去了約定的餐廳。

唐夢漫現在已是戴罪之身,又沒了郝瑩這個假身份庇護,看起來整個人都憔悴不少,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穿在身上鬆鬆垮垮,和監獄的風格倒是意外的相配。

“麻煩給我來一套你們這裏的招牌豆腐宴,太辣的不要。”

唐竹離也沒多看她,將菜單交給服務員就開始坐在位置上玩手機,連頭都不帶抬一下的。

來之前唐夢漫就已經聽到了些風聲,看到唐竹離這幅反應難免焦躁不安,“你把我叫過來為什麽又什麽都不說,是故意來看我笑話的嗎?是,我承認,這一把確實是你贏了沒錯,但是你未必能一直贏下去,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唐竹離,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嗬,我遭報應?也不是沒這個可能,不過我唯一可以肯定的事,你絕對等不到那時候。”

這家餐廳是出了名的上菜快,二人還沒說幾句服務員就帶著隊伍把菜一一端了上來,瞬間擺滿一桌子。

看唐夢漫氣得有些發白的臉色,唐竹離故意拿起筷子幫她嚐了嚐,“嗯,這家店的豆腐宴確實不錯,很多人都是慕名過來吃的,今天就當是我給你準備的送別禮物了。”

別人都是出獄的時候吃豆腐寓意清清白白,唐夢漫這餐卻吃到了前頭,多少帶著些晦氣,“想惡心我就直說,故意整這一桌子菜罵誰呢?我早晚會出來,你也別太囂張。”

“是嗎?可是我怎麽聽說你的刑期又往上翻了一倍,就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態,想要平安從裏麵出來應該很難吧?”

唐竹離說的是實話,唐夢漫在身體健康的時候進去還有些招架不住,現在就更不用說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在外麵過慣了瀟灑日子,回去就意味著要唐夢漫的命。

可她沒有拒絕的權利,陳三峰落敗,安騰這個時候早就想辦法逃出國了,不可能再回來救她,家裏那些人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