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莉明顯還沒有從剛才的角色中脫離出來,轉身時還不忘再瞪那幾個工人一眼,“哼,這次我就先不跟你們計較了,如果還有下次我一定找你們算賬!”
“是是是,謝謝理解。”
工人心裏雖然不服氣,但人家畢竟是領導,也不好說什麽,隻能昧著良心道謝。
待林莉和其他人匯合時,餘二叔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表麵還是一副相當鎮定的樣子,“這位就是林小姐吧,久仰久仰,果然是維歐出來的人,一看就不一樣。”
“餘副總客氣了,比起您的成就我還是差得遠了。”
因著之前的事情,林莉對這個餘二叔一直都沒什麽好影響,現在眼瞅著事情馬上就要結束了,她更是連裝都懶得裝,就差把白眼甩到餘二叔臉上了。
察覺到對方的不善,餘二叔也沒有多說,笑笑就過去了。
沒了外人的打擾,生產線上一切正常,連剛才卸下來的廉價替代品都被工人擺放到了架子上,讓人挑不出絲毫差錯。
當然,在餘二叔看來是這樣的沒錯,到別人眼裏就未必了。
剛說了幾句,唐竹離就開始四處張望,手也不老實地在架子上摸來摸去。
除了擺放的產品之外,唐竹離還特地觀察了一下它們的位置,有好幾個和架子上的灰塵痕跡都對不上,一看就是剛上去的,看來餘二叔這一上午做的事情確實不少啊。
“好了,看得差不多了,要不然我們出去轉轉?這工廠裏確實有點悶得慌。”
這麽多不熟悉的人在廠房裏轉來轉去,餘二叔看著就心煩,正準備帶著他們出去,牆邊疊放著的幾個箱子突然倒在了地上,裏麵的東西瞬間散落一地。
林莉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那裏麵的東西和生產線的產品不一樣,“哎呀!那不是我們公司合作的產品嗎?怎麽會跑到這兒來?我記得這也不是我們之前敲定的生產線啊?”
“咳,這個可能是因為那邊的廠房放不下吧,所以才會搬到這兒,沈總要是覺得不方便我現在就可以找人搬回去。”
餘二叔咳了一聲,肩膀下意識往箱子倒下的方向側了些,試圖以此擋住沈承南的視線。
“麻煩倒是不麻煩,不過我覺得有些細節我們還是需要確認一下,正好林小姐也在,不如讓她過去看看,如果東西沒問題我們這次也就徹底放心了。”
可惜沈承南就是衝著這事來的,怎麽可能隨便上當,立馬指派了林莉過去探明真相,讓餘二叔壓力倍增。
“這就不用麻煩沈總的人了吧?正好我的人也在,不如讓他過去看看算了,反正他們天天待在廠房裏對產品也熟悉。”
“餘副總大概還不知道吧?林小姐是參與產品設計的人,我想應該不會有人比她更熟悉了。”
看餘二叔還不死心,沈承南隨即給出了一個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理由。
由產品設計者親自確定產品真偽,這是再合適不過的事情。
“沈總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餘二叔還沒反應過來,林莉就已經舉著相機衝了過去,一邊看一邊拍攝,別人想趁機搗亂都不行。
幾分鍾的時間,卻好似過去了幾個世紀一般。
接下來的結局,餘二叔根本不用想象,一時間麵如死灰,連眼睛都沒了光彩。
到了這種時候,沈承南反倒不急了,直到林莉拿著證據回來才緩緩開口說道:“餘副總,我想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你說呢?”
“是,這件事情確實是得解釋,但我保證絕對不是沈總想象得那樣,我們兩家公司是合作方,我又何必做這些來破壞自己的利益呢?”
沈承南還沒問幾句,餘二叔就已經把自己摘了個幹幹淨淨,頗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好在餘聰他們都有耐心,也樂意將這出鬧劇看下去,不僅沒有多問,甚至還配合著餘二叔反問了幾句。
“二叔,那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如果不是你做的公司還有人敢幹這種事情嗎?沒有你的授意他們根本沒辦法拿到生產線的使用權吧?”
“那你的意思難道還是我說謊了不成?”
被自己的親侄子當眾質疑,餘二叔感覺比打臉還要疼,惱羞成怒道。
“我可沒這個意思,都是你自己說的。”餘聰聳聳肩,並未接茬。
“夠了!我是看在百麗集團的麵子上才接的這次合作,如果餘副總給出的解釋就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的話,那我想我們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這些東西我會拿回去檢測,必要時可能會采取法律手段,希望諸位能夠做好心理準備。”
法律手段?這也就意味著他可能會坐牢?
聞言,餘二叔頓時不淡定了,指著餘聰的鼻子罵道:“等等,沈總我可以給你解釋,這些事情都是餘聰讓我幫他做的,他說他剛剛接受百麗集團想做出點成績但又不想投入太多,所以才出此下策,我看他是個晚輩想著幫他處理點瑣事,沒想到會惹出這麽多麻煩。”
“所以餘副總的意思是,這些事情你並不知情?”
沈承南挑挑眉,追問道。
“是,我隻知道餘聰新開了幾條生產線,並不知道具體做的是什麽,不信沈總可以去查,我手頭並沒有相關的流水。”
餘二叔手裏當然沒有,他多精明啊,做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把自己的真實身份暴露出去?
不過這些沈承南她們早就預料到了,也沒有驚訝的必要,隻是順著他的意思接著問道:“如此一來,那我確實應該找餘總本人算賬才對,辛苦餘副總說這麽多了,但我聽說你們百麗集團內部的掌權人實際還是你,餘總應該沒有那麽大的權力吧?”
“並不是,餘聰接手公司的時候我就已經把相關管理權轉讓給他了,如果沈總不放心回去之後我可以把相關文件記錄發給您,那些東西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從始至終,餘聰都沒有說一句話,和餘二叔的侃侃而談相比確實有幾分做賊心虛的意思,連周圍幾個工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事情逼到這個份上,沈承南隻能先暫時認下,“那就麻煩餘副總幫忙安排了,如果真相確實如此我不會冤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