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苑...”

行至小路盡頭,池思瑤看到一個很是樸素的院門,院門的樓牌上寫著蒼勁有力的“泉苑”二字,她不禁嘀唸出聲。

上一世的時候,池思瑤就對戰王府的泉苑有所耳聞,這裏是戰王府的禁地,不許人隨意進出,原來這泉苑就在此處麽?

看這院子普普通通的,也不像是藏了什麽天材地寶的地方,不知道裏麵究竟有些什麽?竟然會被列為禁地。

她踮起腳尖往院子裏瞧看,奈何圍著院子的籬笆太高,她什麽也看不見。

院子裏很安靜,似乎沒什麽人,池思瑤不禁大著膽子推開院門。

放眼望去,院子裏綠樹成蔭,但除卻這些枝繁葉茂的樹木,似乎也沒有其他的東西,跟院子外的景色別無二致,池思瑤遲疑的抿了下唇,沿著腳下的石子路往院子裏走去。

走了不過百來丈,林子裏開始變得霧氣繚繞,越往裏走,霧氣愈發濃重起來,周遭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腳下的石子路一個轉彎,眼前的視線突然明朗了幾分。

不遠處,兩幢簡約又不失大氣的竹屋坐落在紫竹林間,兩個竹屋前的平坦之地上有一個溫泉,這騰騰的霧氣就是來自這一方溫泉。

“嘩啦啦,嘩啦啦...”

遠遠的,池思瑤聽見水聲,不禁眯了眯眼看了過去。

濃鬱的霧氣裏,一個男人寬肩窄腰的背影若隱若現,池思瑤微微愣住,看的目不轉睛。

這身影...怎麽像是穆雲啟...?

“什麽人擅闖泉苑?”

出去為穆雲啟拿藥的臨江折返,一眼就看到了呆愣站著的池思瑤,隻是臨近溫泉霧氣繚繞,他看不清她的麵容。

府裏的下人都知道這裏是禁地,也知道以前有人闖入被穆雲啟滅了口,所以沒人敢來,如今看到池思瑤,臨江的第一反應就是將池思瑤當成了刺客。

正看的出神的池思瑤突然聽見一聲大喝,嚇得身子一顫,下意識回頭看去,還什麽都沒來得及看清,凜冽的劍氣已經撲麵而來。

她喉間一哽,本能的蹲下躲避:“劍下留人啊喂!!!”

臨江手腕一轉,險些沒能將劍收住。

他盯著地上蹲著的池思瑤,嘴角一抽:“王妃???”

溫泉裏的穆雲啟:“......”

調息被打斷,體內躁動的氣血開始翻湧,他輕輕蹙了下眉,壓下已經到嘴邊的血腥味,緩緩睜開眼睛。

“主子!”遠遠的臨江就看到穆雲啟的身子輕顫了一下,頓時心中一慌。

王妃突然闖入,隻怕是打斷了主子的運功調息,看情形,主子似乎情況不妙!

沒時間耽誤了!臨江緊了緊手心裏的小藥瓶,轉眸看向池思瑤:“王妃,泉苑乃是禁地,還請您現在就離開!”

臨江的語氣凝重又急切,池思瑤微微愣住,遲疑的偏頭看向溫泉池裏穆雲啟。

男人背對著她,一動不動,看起來很不對勁。

池思瑤直覺自己闖禍了,連忙起身,可誰曾想,泉苑地麵濕滑,她起的急了竟然滑了一下,“咚”的一聲又摔回了地上,腳骨還發出了清脆的“哢嚓”聲。

這一聲,在安靜的泉苑裏格外清晰,池思瑤痛的站也站不起來,但還是死死咬著牙沒有吭聲。

臨江嘴角一抽:“......”啥也不是!

他濃眉高高隆起,神情扭曲的看向溫泉池裏的穆雲啟,喉間滾動:“主子...這...”

溫泉池裏,穆雲啟眼底劃過一絲無奈。

他咬了咬牙起身,從一旁拿起內衫隨意穿上,抬腿走出了溫泉池。

臨江瞪大了眼睛,動了動嘴想要製止:“主子...!”

話未出口,穆雲啟卻搖了搖頭示意,讓他不要多言。

臨江無奈的閉上嘴,滿眼擔憂。

穆雲啟來到池思瑤身邊,蹲下身看她的腳骨,見她的腳腕腫起了大包,他擰了下眉心,將她打橫抱起:“笨死了,走個路也能摔倒。”

隔著薄薄的內衫,池思瑤的腦袋緊緊貼著穆雲啟結實的胸口,感受到他身上清冽如鬆柏的氣息,她的臉一瞬間紅透。

男人將她抱到溫泉池邊的小木屋裏,動作輕柔的放在**,她不禁揚起下巴,不安的看著他:“我是不是闖禍了?”

男人戲謔的看了她一眼,聲音低沉性感:“還知道自己闖禍了,看來也不是那麽笨。”

池思瑤喉間一哽,又羞又臊:“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闖進來的,我...我隻是想你了...之後就不知不覺走到了這裏......”

池思瑤的眼睛濕漉漉的,仿佛純潔的小兔,偏她的小嘴兒一張一合,滿臉無辜的說著勾人的話,當真是又純又欲,撩的人心癢難耐,恨不得立馬就把她撲倒。

這一下,穆雲啟好不容易壓下的氣血,一瞬間又翻騰起來,“唔...”一聲悶哼,他神色痛苦的擰了下眉,嘴角溢出一絲血色。

盡快他速度很快的偏開頭,但池思瑤還是看到了他吐血。

這一瞬,池思瑤方才發現,穆雲啟的臉色異常的發紅,唇瓣更是如鮮血一般妖冶。

“雲啟哥哥?”

她顧不得自己腳上的疼痛,頓時翻身下床,一手拉住穆雲啟,一手輕輕捧住他的臉頰,聲音裏都夾雜了恐懼的顫抖:“你怎麽了?”

穆雲啟不能出事!

他不可以有事!

失去過他一次的痛,她不要再承受第二次!

聽見她驚恐的聲音,臨江也顧不得了,立刻飛奔進屋。

“主子!!”他手忙腳亂的將小藥瓶裏的藥倒出來:“快!快把藥吃了!!”

看到穆雲啟吞下藥,臨江鬆了口氣,但還是急紅了眼:“主子,快進溫泉,屬下助您調息!”

穆雲啟的呼吸有些沉重,他微微頷首應了臨江的話,正要走,他突然停下腳步,偏頭看向池思瑤。

見她紅了眼眶,他溫柔了目光,抬手摸了摸她柔軟的墨發,聲音嘶啞:“本王沒事,你的腳上還有傷,乖乖躺在**別動,等本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