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子的話讓阿苑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有積分哎!

至於“不合格”什麽的,她壓根沒想過,她可是天靜宮少宮主,天下哪兒有她學不會的!

十圈跑完,阿苑被徐夫子硬托著才勉強站穩了身子,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覺得肺都快炸開了。

徐夫子卻道:“你這個體力可不行啊,得加強鍛煉,這樣吧,以後你每天早上早起半個時辰,來武場跑十圈。”

阿苑倒吸了口涼氣,跑一次還不夠,竟然還要她天天跑,這個夫子是魔鬼嗎?

計燃忍無可忍,猛地攥緊了拳頭,這個夫子是不是想死?

錢九道急忙摁住計燃,連忙對夫子道:“夫子,天越來越冷了,阿苑才七歲,天天跑怕是吃不消吧?”

徐夫子愣住了,傻愣愣看著阿苑,“你才七歲?”

阿苑……

不然呢?

難道她是七十歲嗎?

“這屆怎麽有這麽小的啊?往年最小的也十歲了,我還以為你是身子骨不好,才長得過於瘦小了,讓你多練練好長高呢。”徐夫子撓了撓頭,憨憨一笑。

阿苑簡直快吐血了,這個夫子怕不是傻吧?

錢九道等人也鬱悶的不行,夫子上課之前都不看學生資料的嗎?

看看把阿苑跑的,都快廢了!

許是為了補償阿苑,練習平射時,徐夫子特意給她找來了一把小弓。

阿苑見計燃輕輕鬆鬆就將弓拉滿,隨隨便便就射中了草靶,便信心十足拿起一支箭架在弓上,目光盯著草靶,然後緩緩拉——

拉,再拉,使勁拉!

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阿苑終於將弓拉開了,可她的手臂卻因為用力而抖個不停,還沒等射,箭就掉了。

與此同時,計燃瞄準人形草靶,手指一鬆,一箭咚的一聲釘在了人形草靶的頭顱處。

幹脆利落,令人讚歎。

看看計燃,阿苑再看看自己腳邊的箭,這對比好像過於慘烈了吧?

錢九道忍不住樂了,“阿苑,用手扔也比你射的遠吧?”

“第一次射箭能射出來就不錯了,你少笑話人!”許棠立刻維護阿苑。

程碩也忙道:“對啊,阿苑年紀小,手勁不足,隻要多多練習就會好的。”

阿苑看看他們,程碩跟計燃不相上下,三箭都射中了人形草靶的頭顱。隻是計燃更厲害一些,三支箭都射在了同一個位置。

許棠也是第一次射箭,但她三箭都射到了草靶附近,其中一箭還差點兒射中草靶。

錢九道射的最不好,隻有一箭擦到了草靶邊兒。

隻有她,箭直接脫位掉了下來。

好丟臉!

阿苑抿了抿唇,立刻又拿起一支箭,按夫子教的,拉弓、瞄準、射——

箭飛了出去,斜插到了離她三尺遠的地上。

“哈哈哈哈哈……”錢九道忍不住了,爆笑出聲。

周圍看到這一幕的學生們也不由都笑了起來,許棠看著阿苑繃緊的小臉,結結巴巴安慰道:“那個,比上次還是有進步的,有進步!”

程碩動了動嘴唇,想說話又不知道說啥,進步了三尺,該咋誇來著,誰能教教他啊?

阿苑呆呆地站著,一動不動。

為啥?

她明明每個動作都是按夫子教的做,為什麽箭不往前飛卻往地上掉呢?

“阿苑,拉弓。”計燃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此刻聽在阿苑耳中,卻格外能讓人平靜。

阿苑深吸了口氣,重新拉弓架箭。

計燃伸出手抬了抬阿苑的下巴,然後從她的手肘到後背,從腰到腿,都一一糾正了一番。

“舉弓時左臂下沉,肘往內,用左手虎口推弓,右臂別抬那麽高。”計燃沉聲道:“開弓!”

阿苑手一鬆,射出了箭。

隻見羽箭飛速離弦,帶起了一陣微弱的風聲,而後疾速的射向草靶。

眾人的目光追隨著羽箭,卻眼睜睜看著箭在接近草靶處一個偏轉,射到了旁邊檢查中靶情況的徐夫子臀部。

“啊!”徐夫子捂著臀部跳了起來,“誰?哪個眼瞎的,沒看到我在這兒呢嗎?”

眾人齊刷刷看向阿苑,阿苑無辜地握緊了弓,她射的是草靶啊,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箭要偏。

幸虧練習用的箭箭頭是鈍的,幸虧阿苑力氣小,射出的箭力道不夠,幸虧徐夫子某個位置皮厚肉多。

總之,一場驚嚇,沒有大礙。

但這件事卻給徐夫子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使得他以後再上射箭課時,再也不敢背對著學生檢查草靶了。

畢竟險些被射中**的滋味,但凡體驗過一次,都會知道那有多麽驚悚。

阿苑生來不服輸,因為她從來也沒輸過,更別提輸的這麽丟臉,所以一下午的時間,阿苑都在練習射箭。

計燃盯著阿苑看了又看,實在想不出她這到底是哪兒有問題,姿勢標準,用力也算勉強過關,可就是射不中。

就像她練洗髓經一樣,經義重點她懂的比他還透徹,可隻要一練就犯困,怎麽練也入不了門。

難道這就是師父說的一竅不通?

錢九道等人看著阿苑,想勸不敢勸,隻得來來回回幫她撿箭。

三個人輪流撿,撿到後來都累得受不了了,阿苑卻還在練。

“這樣下去不行,再練阿苑胳膊要廢了。”錢九道忍不住衝許棠和程碩嘀咕道。

許棠苦著臉道:“我也知道不能這樣,可該怎麽勸啊?”

程碩提議道:“還是讓計燃想辦法勸勸阿苑吧,他跟阿苑關係最近,他的話阿苑興許會聽。”

三人剛商量定,還沒跟計燃開口,便見阿苑一把把弓扔了,不由嚇了一跳。

“什麽破箭,不射了!”

總也射不中,阿苑胳膊酸手疼,渾身都疼,忍無可忍,一把扔了弓,抓起箭直接朝草靶扔了過去。

“中了!”錢九道難以置信地看著草靶,愣愣地衝扔了箭轉身就走的阿苑喊,“阿苑,你中了!”

阿苑轉頭,看著紮在草靶正中心的羽箭,愣了片刻,氣炸了,她專心致誌射,怎麽也射不中,隨手一扔,中了。

欺負人,有沒有?

“計燃,我再也不要射箭了,射箭一點兒也不好玩!”阿苑嘴一撇,眼淚汪汪地衝計燃伸開了雙臂。

計燃忙抱起阿苑,“那就不射了,以後你需要射箭,我幫你射!”

阿苑把頭埋在計燃懷裏,悶悶地應了聲。

“渴了吧?”計燃摸了摸阿苑後背的汗,溫聲道:“我抱你回去喝水換衣服。”

“計燃對阿苑可真好,我以後要比他對阿苑更好!”許棠雙手抱拳放在胸前,羨慕地呢喃。

程碩皺緊眉頭,小聲嘀咕,“計燃的辦法行不通吧,射箭測試必須得本人來,他怎麽替阿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