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是沒想到,到了最後,百裏鳳雛竟然還是利用了自己。?

眼前的景象都不在是她熟悉的,看來她走的不是從雲落院回來的大路,一路過去,她在前方瞧見了小鎮。

“娘娘,我們到哪裏了?”

見她放慢了馬速,緊緊抱住她的絮兒睜開緊閉的雙眼,探頭看去。

“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離京城有段距離了。”她笑著說道。

“等一下我們找個地方休息,然後吃點東西再趕路。”

摸著腰間絮兒冰涼的手,這個丫頭怕是又累又餓了。

很快的進了鎮子,雖然不大的地方,好歹讓她找到了一家客棧。

進了客房,她才放鬆下一直緊繃的身子,靠在床榻旁邊。

歇息了一陣子,身子才漸漸的緩和起來,這時才覺得,身子似乎有些不對勁。

“娘娘,你怎麽了?”絮兒見她臉色不對,連忙問道。

“沒事,我有點不舒服。”站起來腳下一軟,差一點跌在地上,肚子隱隱約約的有些疼起來。

絮兒不放心的看著她,將她扶在床邊,“奴婢給你請大夫去。”

“不用!”蘇凰雉慌忙的抓住她的手,這裏隻是暫時的休息,說不定百裏鳳雛一會兒就會找過來,能存一分的體力就是一分,不能被其他的事情耽擱。

“先前的事,我暫時沒有力氣再問你了,你若願意跟著我,就別將我的消息泄露,還有,日後,莫在喚我娘娘了,既然你比我小,便喚我一聲蘇姐姐吧。”

“好,蘇姐姐放心,絮兒既然跟了你,就是你的人了,這一生,定當護你周全,不離不棄。”絮兒說道。

“好,我還好,你趕緊的準備些吃的和水,我們等一下就要趕路。”蘇凰雉吩咐著。

“那絮兒去準備。”絮兒見她不舒服的很,連忙讓她躺下休息,轉身出了房門。

屋外呼嘯的風一陣陣吹過,窗欞糊上的紙被拍打得簌簌作響,讓她原本就不安的心跳得更快,小腹上的疼漸漸加劇,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強行支撐著起來,下身同時一陣潤濕感,溫熱的**流出,將身上的衣褲染紅。

怎麽會?她愕然的張大眼睛,她敢肯定這血絕對不是每個月的那個。

不會是孩子有事了吧,是不是方才騎馬的時候,太過顛簸……

同時,絮兒推開了房門,看見這番情形,低呼一聲,慌忙的跑了出去。

絮兒尋來了醫師,查看後,隻說是太過勞累,腹中的孩子並無大礙,開了兩副藥就退下了。

絮兒打點了些錢,讓他不要透露兩人的消息。

蘇凰雉稍微小憩了一會兒,休息好後,飲了些安胎藥,便又上路了,

隻是這次,是由絮兒帶著她。

兩人隻是朝著一個方向一直騎,並沒有在意目的地是哪裏。

行至一個稍微有些人煙的地方,蘇凰雉二人在一個客棧停下。

蘇凰雉從小二的口中大概知道這裏是哪裏,確實和絮兒說的一樣,

離開京城已經有很遠一段距離了,想來藍求意送給她的馬兒是上品,為她贏得了寶貴的逃跑時間。

為了掩人耳目,她和絮兒找了一件農舍住下。

從農舍後麵的山林看上去,她仔細觀察過,四麵環山,延綿一片。

雖然山頭不大,卻地勢陡峭,山路也複雜。

除了本地人,外來的一般都摸不出路來,加上山上大大小小的岩洞,是個躲避的好地方。

哪怕是百裏鳳雛真的找來了,她也能帶著絮兒躲避起了。

就是他有足夠的人手來搜山,也要花上幾天的功夫。

蘇凰雉相信,還是有這個信心躲過一段時間的。

“絮兒,你聽好了。”她吩咐著,

“我們在這裏不能呆得太久,你除了必要的外出買藥,其他的時間都要呆在這農舍裏,我要教給你一些東西,以後會用得上。”

這一次如果真的可以逃脫了百裏鳳雛,以後的路也是在不斷的逃走和躲避中度過,

蘇凰雉的身體怕是受不了折騰,在這個孩子平安的出生前,她要做好一切的準備。

“孩子,我們可要準備大逃亡了。”

她笑著摸著小腹,許是因為有了這個孩子,蘇凰雉突然對未來的生活又充滿了希冀,自信的笑容又重新回到她的臉上。

相隔幾裏路,突然而來的大風阻隔了百裏鳳雛搜尋的進程,墨發隨著風飛舞,遮住了他的麵容,隻能看見他冷如冰刀的眼神。

那裏麵的熊熊怒火早已經燃起,直等到了那刻,噴薄而發。

他估算著蘇凰雉出逃的時辰,在她可能會停歇的地點都派人等候。

就連沿街的店鋪都帶了畫像一個個的搜問過。

可等派出的人陸續的回來,都說沒有見到蘇凰雉。

難不成她插翅飛了不成?手中的馬鞭猛然的揚起,咻的一下抽打在一旁的樹杆上,頓時樹皮迸裂,滿樹的積雪落下,簌簌了落了他全身。

蘇凰雉,本王就不相信找不到你,就是掘地三尺都要挖你出來!

百裏鳳雛恨恨的想著,又是一鞭子抽打在樹幹上。

“王爺……”十八從遠處跑了過來,“有王妃的消息了!”

濃墨般的眉頭一挑,厲聲道:“在哪裏?”

“前麵的小鎮子上的醫館裏,屬下打聽到有人見過和畫像上人相似的外地人,不過,這幾天倒是沒有看到過她。”

“醫館?她受傷了?”他轉身問道,骨節捏得發白。

十八不敢抬頭看他,隻是低低一聲:“是向大夫買了安胎藥。”

冷冽的風,卻也比不過百裏鳳雛的臉色。

“還有,絮兒……不見了,被人救走了。”十八?低聲道。

“安胎藥,她懷孕了?”百裏鳳雛愕然,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知道,他卻是完全當做沒聽見後麵一句話。

“走!”他滿是怒意的高聲喝道,跨坐在馬上,一路疾馳。

蘇凰雉,你怎麽瞞我瞞得這麽深啊,你寧可帶著我的孩子逃也不願留在我身邊?

下雨了,滴滴答答的,自從?蘇凰雉在這農舍住下後,已經三天了,這雨就一直沒停過。

好不容易,屋外的雨水終於有了要停下的跡象,放眼望去,灰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