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凰雉一雙美目盯著眼前的人,百裏鳳雛的手又力道十足的捏著她的下巴。

“百裏鳳雛,你做什麽,放開我。”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從蘇凰雉皓齒間溢出,目光直勾勾的看著百裏鳳雛,將百裏鳳雛的手甩了下去。

蘇凰雉的這次甩手似乎帶著情緒,百裏鳳雛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微微發麻。

“怎麽,身體恢複好了,手上的勁倒是不小嘛。本王做什麽,嗬,愛妃。本王能對你做的事情很多,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件?若是昨夜那件,本王一定清清楚楚的,一個細節都不落下的講給雉兒聽,如果雉兒覺得不夠生動,不夠具體的話,本王倒是不介意用身體好好讓你重溫一遍。”

蘇凰雉聽著他輕薄的言語,懶得跟他周旋。

“王爺,若是沒什麽事的話,凰雉先退下了。”

“退下?方才不見你著急退下,怎麽現在著急回去了。蘇凰雉,你這急著回去,是想去聽藍求意彈琴嗎!”百裏鳳雛說的很慢,微眯的眼睛隻露出那一抹不見底的黑,隱隱的風暴已悄然而至,抿緊的雙唇和僵硬的五官昭示了一個事實……他非常生氣。

“該死!”百裏鳳雛在心裏暗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王爺想太多了。”蘇凰雉不是沒有注意到他的怒意。但是他又何必如此生氣,自己本就是他的一個玩物,一個長得像他心愛之人的替代品……

“想太多?你好大的膽子,說本王想太多……十八,備馬來!”

“還有,傳藍大夫在本王的軍營裏等著,就說本王擔憂王妃的身體,要她來給王妃開兩副藥方。”

“是,王爺!”在遠處等著的十八去牽了百裏鳳雛的汗血寶馬來。

片刻之後,百裏鳳雛先行上馬,緊接著開口。

“上來。”百裏鳳雛用一種威嚴得不容拒絕的聲音說道。

“去幹什麽。”

“懲罰。”

……

百裏鳳雛的速度極快,快到蘇凰雉根本看不清兩邊的景象,隻聽得到風聲在耳邊劃過。

此時的她也不知道百裏鳳雛要做什麽,所謂的‘懲罰’又是什麽。

就像這樣前行了很久,終於行至一荒無人煙,人跡罕至之地,百裏鳳雛才稍稍將速度慢了下來。

“百裏鳳雛,你到底要把我帶到哪裏去。”

“怎麽,現在王爺都不叫了,蘇凰雉。”聽見蘇凰雉說話的百裏鳳雛一把撈起她,將她反身過來壓製馬上。

“百裏鳳雛,你要幹什麽!”蘇凰雉奮力推開的百裏鳳雛的身體。

“她隻是長著和蘇鸝鳶一模一樣的臉,才使得本王失態吃醋,絕對不是愛上了她。”百裏鳳雛在心裏安慰自己道。

但他不能否認的是,蘇凰雉確實也給了他一種難以言喻的美妙之感,這是從未有過的。

蘇凰雉無力的反抗到最後,隻剩下冷笑,他對自己不是一向這般嗎?心情好了就對自己溫柔一笑,心情不好就不明所以的羞辱。

“這‘懲罰’,王妃可還滿意?”

蘇凰雉早已被折騰得暈頭轉向,沒了力氣,昏睡過去。

百裏鳳雛帶著蘇凰雉回到軍中時,已然夕陽西下,黃昏時分。

將她抱下馬,一路回到軍帳,藍求意早已在此等候。

看見百裏鳳雛那懷中之人,衣衫淩亂破爛不堪,盡管百裏鳳雛用自己的衣服裹住了大半個身子,也還是露出一片旖旎春色。

“藍兄,本王召你來,是想讓你看看王妃身體如何了,方才本王帶王妃外出縱馬,還沒怎麽勞累,沒想到竟然體力不支,昏睡過去,你替本王瞧瞧,開服藥。”

說罷,將蘇凰雉放在**,替她蓋好被子。

藍求意是個男人,自然知道百裏鳳雛口中的‘勞累’意為何意,卻還是替蘇凰雉把脈查看。

**那人兒,纖長的睫毛在微微顫動,即使是閉著眼,仍然掩蓋不了她絕美的容顏,隻是郎情妾意,聯想到之前的種種,自己隻怕是,真的要退出了……

“王爺,王妃並無大礙,隻是先前小產時落下的病根,身子有些虛弱……再加上先前受過驚嚇……”

“不必說了,本王明白,日後注意便是,還望藍兄開幾幅補氣血的方子,待王妃好了,還想在擁有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孩子,這孩子出生以後,藍兄可要做孩子的義父……”

“求意不敢當,王爺莫說笑了,求意隻是一介江湖遊醫,自知身份低微……藥我會吩咐人送過來,求意先告退了。”

出了營帳的藍求意不知道自己是怎樣一種感受,風輕輕的吹過他零散的發絲,也擦過他的臉頰,許久之後才感覺到風的溫度。

此時,已是夕陽染紅天邊的黃昏。

百裏鳳雛在帳裏望著蘇凰雉,嘴角帶著笑意不發一語。

藍求意怔怔的望著遠處的天邊。

終於,太陽西斜。

“雉兒,你如此堅持,當真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嗎?”藍求意沒有問出心中的這句話。

此時的藍求意已然失去了原本想要帶走蘇凰雉的欲望。

這些天來的相處他一一看在眼裏,若說一開始是百裏鳳雛在演給他看,可是後來不經意的眼神,危急時刻的舍命相救,都是騙不了人的。

如若二人對彼此都有情誼,隻是先前互相有誤解,自己又有什麽理由帶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