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中山,周末也過去了,公司一大堆事情要處理,我把事情處理完之後,忽然靈機一動,覺得劉森現在工作幹得越來越熟練了,我對他有承諾的,我為什麽不培養他來幹事情呢?

讓劉森幹一些事情,不僅可以緩解我的壓力,而且還能給公司培養預備總監。

我跟陳正華商量這事兒,陳正華道:

“這事兒不行吧?你得請示王飛王總,沒有他批準怎麽能任命副總監?”

我說他媽的一定要王飛批準?我讓馬從靜批都不行嗎?

陳正華直接閉嘴了,然後我直接跟馬從靜打電話,電話一通,我就講:

“馬總,反正中山公司我已經搞八個部門了,馬總你倘若某年某月某日倘若來華南,能不能來我們中山公司給咱們指導一下工作!

反正陳彬在這裏沒有給你丟臉,目前中山公司在華南穩居第一,在全國的排名這個月穩進三甲!”

馬從靜笑得心情舒暢得很,這就是馬從靜,你他媽隻要能拿出業績,能給她搞到錢,什麽話都好說,什麽話都能說。

然後我趁著這個機會跟她講:

“劉森這小子不錯,他的部門成長最快,我準備給他安個副總監的名字,反正工資一分不多拿,也不用公司備案給編製……”

馬從靜道:“陳彬,這事兒你跟王飛匯報嘛!”

我打了一個哈哈道:“匯報,肯定匯報啊!我這不是尊重你馬總嘛,我想到了這個點子之後第一時間就跟您匯報!

你這邊給我一個準信,後麵我就很順利的操作了!”

馬從靜道:

“這不是什麽原則性的事兒,我同意,完全同意!你甚至可以給他每個月多兩千塊的底薪!”

我說得嘞,謝謝老板,這事兒定了我們中山公司那肯定更不可擋了,就算是我調離中山了,中山有劉森頂上,尚高他們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我掛了馬從靜的電話,直接召開公司全體會議,在會議上宣布任命劉森為中山公司商務副總監,然後我讓陳正華把這事兒確定,劉森的底薪每個月加兩千。

至於跟王飛匯報的事情,我直接拋到腦子後麵去了,馬從靜都批準了,王飛算個屁啊,我匯報什麽呢?

對我來說趁著業績好,我就不能放棄一切可以惡心王飛的機會,這其實就是一種職場策略,首先是王飛出幺蛾子在前麵,他做初一我做十五,通過這種惡心,華南區都會知道我陳彬不好惹。

第二個,我們是幹業務的團隊,上麵的領導也在盯著我們,任何一個業務團隊中,過於按部就班,過於循規蹈矩的領導一般並不會太上心。

反而像我這種身上帶點菱角,帶點刺耳的,可能能幹事兒,會幹事。

幹業務嘛,就是要能搞出業績來,我有業績做後盾,我怕個什麽?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前提,那就是我是馬從靜的嫡係。

可以肯定一點,博越公司的高層不是鐵板一塊,馬從靜和葉誌輝之間不是想象的那麽親密無間,我需要時刻提醒馬從靜我的存在,讓她遇到了問題的時候能很快想到我。

要不然我他媽默默無聞,沒有什麽表現,等真的機會來了,老馬也不一定第一時間想到我……

公司的事情有劉森給我分攤壓力了,以後我就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拿出來幹其他的事情了,尤其是頂點傳媒的這個項目投資的問題,如果能夠最終敲定,肯定我要花很大的精力在這件事情上。

這可是千萬級別的資金投資,對老彭來說是壓上了身價,對我來說是二十多年來最好的一次空手套白狼的機會,所以絕對不能怠慢。

甚至我在公司開早會的時候,我腦子裏想的都是拍電視劇的那些事情,我們公司樓下有個書店,我中午的時候去書店把所有關於投資和娛樂行業的書都買了,我準備突擊把這些書都看一看,學一學。

當然,現在還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我得想辦法搞定廖行長。

我直接給廖偉打電話,開門見山就講:

“領導,聽說你一直都在石歧上班,我恰好也在石歧,要不晚上我們喝點?”

廖偉聽出是我的聲音,有點矜持的道:

“陳總,這怎麽好意思,我無功不受祿啊!”

我說領導這麽講就見外了,您給我們老彭這麽大的支持,我們吃頓飯算個什麽事兒?我這裏剛好有酒,最近我又迷上了老粵菜,咱們就兩個人,碰一下好不好?

我話說得這麽直白,廖偉肯定明白我有事兒,我們喝了不止一頓酒了,關鍵是現在他們和老彭的貸款問題沒有障礙了,隻等老彭把需要準備的資料搞定,然後流程走完就能放款了。

還是馬從靜的那句話,沒有生意就沒有朋友,現在生意做成了,我們當然就能做朋友了!

中山的老粵菜我選擇在沙溪的一家館子安排,我開車去接廖偉,到了地方之後我直接從後備箱拿了兩瓶台子。

那個年代吃吃喝喝比現在其實更普遍,這根本就不算回事兒,我和廖偉剛開始聊得很隨意,聊中山,聊產業,聊經濟,聊國際局勢。

像老廖這樣的老江湖和周小雙這種領導又是完全不同的,他們在體製內是不錯,但是江湖習氣要濃鬱得多,因為做他們這個行業的就需要和企業家老板們打成一片。

而那個年代像中山這種地方,大部分企業的老板都是開工廠的,老彭這種素質的企業家占多數,很少能碰到一個書卷氣足,溫文爾雅很知性的老總。

那個時候是製造業的黃金年代,資本市場和房地產都還躺在地板上,我們國家還在為成為世界的工廠而奮鬥努力,真的,那絕對是個讓人懷念的年代。

我們邊喝邊聊,差不多有了五六分醉意的時候,我冷不丁的道:

“老廖,領導!我聽說你和老彭之間的款子差不多敲定了!我首先是恭喜這個事兒成了,這對你們雙方來說絕對都是個喜事兒!

但是……”

我把聲音拖長:

“我認為有兩個瑕疵,第一個瑕疵肯定是老彭的問題,他做事情還是不成熟,領導你這麽辛苦勞累,幫著幹成這麽一件重要的事情,怎麽著也還是要懂點事兒嘛,這個他沒做好!”

第二個瑕疵,如果政策好,你們的利息條件合適,完全可以多拿一點款子嘛!搞一千萬不疼不癢的,中山工廠一百畝土地的建設規劃,一千萬能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