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鄭小君把霸道留在了縣城,我和她準備開捷達回去。

霸道就停在王炎的店裏麵,王炎高興得很,圍著車轉著,羨慕得流哈喇子:

“陳彬,你小子太低調了吧?狗日的,牛逼啊,開豐田霸道啊,發了大財!羨慕死人了!”

鄭小君在一旁嘻嘻的笑,忽然一抬手把車鑰匙扔給了王炎:

“王哥,鑰匙你拿著,沒事兒可以練練手呢!”

王炎把鑰匙雙手捧著:“這……這不太好吧?”

我知道鄭小君是給我撐麵子,便道:

“你拿著唄!悠著點開就行,萬一有什麽問題反正是全保,也不怕!”

王炎這才把鑰匙拿著,他老婆在旁邊抽了他一巴掌:

“看一看可以啊,敢開出去耍小心我抽了你筋,你這條命還沒這車貴,撞壞了拿什麽賠?”

我開車和鄭小君回去,在路上就想錢的好處,一台霸道車,估計能讓我名動一方,但是憑我目前的實力,能買得起這種車?

所以一句話,還是要悶頭掙錢啊,掙錢才是王道呢!

我在縣城轉一圈,回去便帶了一個漂亮的媳婦兒回家,我們村一下就轟動了,七大姑,八大姨的蜂擁而來。

關鍵是鄭小君實在是太漂亮,哪怕她把自己的皮草給卸掉了,換了看上去很樸素的裝束,但是人家底子太好了,隨便穿深圳白領的衣服,那都足震懾一方了。

我家的兩老那是激動得不知道怎麽辦了,我老媽讓爸去殺雞,老爸拔雞毛的手都發抖。

我心中非常的愧疚,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欺騙父母。

但是事情已經弄成這樣了,我也不能解釋了。

而讓我佩服的是鄭小君,這個女人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我老爸殺雞,她就穿上了圍兜幫我媽忙年。

她什麽都會做,燒臘肉,洗臘肉,熬豬頭,做豆腐,人家都是行家裏手,窮人家的孩子出身,一看她的手藝就知道了。

“媽,您別擔心,我會做呢!我家也是山裏的,貴州的嘛,那邊的山比咱這邊更大呢!”

鄭小君跟我媽講話。

我媽農村婦女,不會說普通話,鄭小君雲貴川的口音也是西南官話一脈,我媽說什麽她竟然能聽懂,兩人幾個回合下來,竟然交流得非常自如了。

我在旁邊看著,那種感覺真是五味雜陳。

鄭小君真的是個天才,她這麽漂亮的媳婦進門,婆婆肯定顧慮重重啊,她就通過這些手段把我媽可能存在的顧慮都給化解了。

她就像鑽進了我媽肚子的蛔蟲一般,我媽顧慮什麽,她就解決什麽,兩人忙了一個下午,我老媽是真高興了,她一高興就淅淅索索的跟我爸說,兩人竊竊私語一說就是半個小時。

然後我爸也是越來越滿意,到第二天除夕放鞭炮之後,我爸和我媽把我叫過去:

“彬彬,給小君的壓歲錢我們商量了一下,就給五千塊錢你看夠不夠?”

“啊?”

我眼珠子都要滾出來了:

“五千塊?我媽去年養了一年豬,總共估計都沒掙這些錢吧?”

我媽理直氣壯的道:

“小君是第一次過門,我們不能太寒磣了,人家這麽好的姑娘來了,我們能不實誠待人嗎?

反正這事兒就定了,就這個數字!”

我無語,心想你們既然定了,還把我拉過來說什麽?美其名曰說商量,其實就是讓我傳達嗎?

當天晚上按照守歲的習慣,守到淩晨我媽就給了壓歲錢,給我五百,給鄭小君大大的一個紅包,五千塊!

搞得鄭小君樂哈哈的,我的眼神她完全忽略了。

春節當天,鄭小君跟我媽講,說:“媽,我跟陳彬可能馬上就要走!因為貴州那邊我弟弟結婚辦喜事!

陳彬的工作又是那麽忙,假期又短,如果是平常咱們肯定陪您二老待幾天,回頭直接去深圳,但是這一次事情特殊,我們必須要去貴州點一下卯……”

我老爸大手一揮:

“那是應該的,該去,該去!”

然後鄭小君就讓我開後備箱門,她從上麵拎了一個大箱子下來,跟我媽講:

“爸,媽,我這一次從深圳過來,也沒有太多的準備,就帶了一點小東西給您二老!”

她把箱子一打開,裏麵滿滿一箱東西,她給我爸媽一人一雙鞋,一人一件衣服,然後是給我老爸買的酒,給我媽買的黃金手鐲一個……

反正都是準備好的東西,一件件的拿出來,好像每一件都能用得上。

我初初的算了一下,這一箱子價值上萬塊錢,我本來想著我老媽給五千塊出去未來這事兒沒成,他們會不會後悔。

現在看來我想多了,鄭小君把門麵撐得太足了,這一箱子東西她先都沒拿出來,我都覺得她是不是給自己父母準備的,然後靈機一動給了我這邊的父母。

我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比較大,但是這種情況我又不能製止,隻能在一旁陪著笑,還勸我媽一定收下。

吃了午飯我們出發,我到了縣城問她:

“現在怎麽辦?我們兩台車一人開一台嗎?”

鄭小君頂了我的腦袋一下:

“榆木腦子,大活人還能被尿憋死嗎?把你捷達的鑰匙給王炎嘛!”

“給他幹什麽?”

鄭小君嘻嘻一笑,道:

“王炎老婆熊筱跟我講了,說他們這個店年後就盤給別人了,她們都準備出去打工呢!我跟熊筱講,讓她去深圳,到時候王炎肯定送她去嘛,有台車多好?”

我對鄭小君是徹徹底底的服氣了,這個女人是真厲害,真有本事!

她跟熊筱才認識多久啊?前前後後就半天的功夫,就能把人家忽悠到廣東去?

關鍵是人家去廣東了,她怎麽安排人家?她讓熊筱進鞋廠?

我跟鄭小君講,說王炎小兩口從來沒有在外麵混過,他們真的不適合在深圳,我們雖然是兄弟,但是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沒有辦法在這方麵幫到他!

“行了,陳彬,別想太多了,我肯定能把這事兒辦好!你操這些閑心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