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燕家的床很軟,我們相擁在一起,晚上一盞燈都沒開。

高燕突然問:

“你不是說準備重新買房嗎?怎麽還回香蜜湖呢?”

“額……”

我一下懵逼了,我心想我準備去買房的事情,幾個人知道啊?高燕竟然也知道?我身邊有她的探子啊!

防不勝防,這個女人真是隨時隨地都準備有一把刀,一刀就把我的麵具給劈開了。

“你別瞎想了,孫紅英跟我講的!”高燕道。

“我的天,你跟孫紅英是啥關係啊,你們什麽時候混成閨蜜了?這種八卦她都跟你匯報?”

高燕道:

“我是深圳公司總監,她是深圳公司經理,我們關係近一點不正常嗎?”

“你這麽說我竟無言以對!對了,你說買房的事情,我今天不是來找你了嗎?我知道你現在手頭有大幾十萬,我們又去看一套房唄!”我道。

“你找我是跟我說買房的?”

我覺得不能再鬥嘴了,鬥不贏啊,哪裏有找她買房,最後跑到她**去的,這怎麽解釋邏輯也說不通嘛!

所以我不說話了,一翻身直接把她摟在了懷裏……

※※※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早,我起床的時候高燕已經準備好早餐了。

我吃早餐的時候,我看她忙活著化妝,更衣,我道:

“你出門嗎?”

“你不是說去看房嗎?”

“啊?”

這個女人,要不要這麽雷厲風行啊,吃了早餐,我開車,我問她手上有多少錢,她跟我講說手中現金有六十萬。

我咂了咂嘴,心想我幸虧在老黃那邊撈了一筆,要不然我跟人家比就是窮鬼,不得不承認,高燕是個理財的高手,會經營生活。

而這一點恰是我的弱點,我覺得倘若自己和高燕真能走到一起,也未嚐不可,但是我現在要開口再跟她談這事兒,又覺得腦子裏很淩亂。

我們從羅湖到南山,轉了幾個樓盤,最後在白石洲附近看到了一個新盤,高燕很喜歡這裏的環境,她跟我講:

“我們福田已經有房子了,羅湖那邊又不是未來的方向,我覺得新房買在南山好!”

我說:

“南山好就好嘛!你高老板的眼光能看得上的,那肯定都差不了呢!”

高燕的臉一下就紅了。

南山的房子是好,但是價格也高,當時的價格就差不多過萬了,我和她一人訂了一套,這樣我迷迷糊糊在深圳竟然買了第二套房了。

買房之後我們就在科技園找了一個地方吃飯慶祝,高燕問我:

“你現在在深圳公司幹得怎麽樣?”

我一笑,道:“我幹得怎麽樣你很清楚啊,咱們是針尖對麥芒的對手!”

高燕道:

“正因為是這樣,所以我們以後盡量還是要少碰麵!陳彬,我實話跟你講,你手底下的四個人,我如果那天真下定決心要挖,你覺得最終能剩幾個人?”

“額……”

高燕這句話透露出了很多的信息,而且她這句話也是在拷問人性。

我想這四個人,老唐,張靜,方柔和孫紅英,這跟我的關係都是最鐵的吧?但是高燕偏偏就要拷問我。

我想,至少孫紅英可能能被高燕挖走,因為高燕昨天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

但是隻有一個孫紅英嗎?我不想去琢磨了,我厭惡這種琢磨。

盡管我希望這個世界上有真正深厚的情誼,這種情誼是可以超脫金錢的,但是這終究隻是希望,**的現實告訴我,這個世界人與人之間更多的是冰冷的利益關係,也隻有利益關係最可靠。

我想我以後倘若有一天能寫小說,我一定要在小說裏麵去升華人性,寫出世界的美好來。

我道:

“高總,你為什麽要留一手?你不要告訴我是放我一馬,那樣我會很感動的!”

高燕臉一紅,啐了我一口。

她喝了一口茶,幽幽的道:

“我來尚高不希望博越垮得太快了,如果垮得太快,那我們的價值很快就沒有了!”

我道:“你還養寇自重?陳從海之前搞了一波狠的,把我們深圳公司挖了那麽多人,結果我們還是撐住了嘛!”

高燕道:

“陳彬,這一次局麵跟上次絕對不一樣了,上一次是縱橫集團隨便投資而已,但是這一次是縱橫集團的董事長丁德芳親自見了陳從海,親自給他批了錢。

你要相信一點,在資本麵前,我們這些個人就是螻蟻炮灰,你陳彬的能力再強,那也隻是強大一點的螻蟻而已!”

我皺了皺眉頭,仔細品高燕的這番話,的確是有道理啊!

但是……

我覺得這裏麵還是有東西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啊!

我很想把自己見馬從靜的事情跟高燕講一下,讓高燕幫我分析一下這裏麵的東西,但是我仔細斟酌了一下,還是沒有這麽做。

我不是不相信高燕,而是覺得我看不出端倪的地方,高燕也難以搞明白。

馬從靜給我留的這啞謎啊,實在是讓我死了很多腦細胞,卻硬是找不到一點靈感。

“高燕,既然這樣,那你放心,我深圳公司一定死撐住!如果博越華南的公司最垮了,我一定最後垮,好不好?”

高燕哼了一聲,道:

“陳彬,你就是被馬從靜給迷住了,你留在博越就是鬼迷心竅!”

“啊?”

我從椅子上一下跳了起來:

“高燕,你飯可以多吃,話可不要亂說啊!馬從靜把我迷住了?你腦子裏是什麽回路啊?”

高燕道:

“那你跟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死忠博越,你明知道博越鬥不過尚高了,你還是死不挪窩!”

我說你的話太武斷了,現在還在激烈的博弈,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如果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馬從靜也可以跑啊,她為什麽留呢?

高燕冷笑,道:

“陳彬,你回去照照鏡子吧,你跟馬從靜是一樣的身份嗎?人家姓馬的是下棋的人,你是棋子而已!

馬從靜可能棋輸了,她能在別的地方撈一筆,你呢?你區區一顆棋子,棋輸了,你就死了!你陪她玩兒?你完得起嗎?”

高燕一句話,讓我無言以對!真他媽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