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高國際的總部現在搬到南山科技園了,相當於和尚高深圳公司徹底分開了。
尚高深圳公司的地址在羅湖核心區,那裏方便業務員出行跑業務,總部這邊則是總部機關辦公的場所,當然,還有研發部門,運營部門,產品部門,都在這裏辦公。
科技園一幢六層的大樓全部都歸尚高所有,尚高對麵的同樣一幢樓,這幢樓就是縱橫投資現在辦公的地方。
大樓院子的進出門禁十分森嚴,我的車開到那邊,幸虧有曹磊幫我協調,要不然根本進不去。
曹磊跟我講:
“陳總,今天您是第一次過來,公司這邊還沒有錄入您的車牌信息和身份,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兒了!”
我笑了笑沒說什麽,下車之後,曹磊在前麵引導,我跟在後麵昂首闊步的進了尚高國際的大樓。
實話講,腳踩在地上還是有點飄,因為我周圍有很多人悄悄的圍觀,我能感受到樓上樓下有目光向我這邊投過來。
吃中飯的時候馬從靜跟我講,說我成為尚高深圳董事的事情驚動了整個集團,為了這件事縱橫投資的主要管理層都去了總部匯報工作。
結果丁德芳大發雷霆,指著馮丹的鼻子臭罵了一通,所以我現在是名人,肯定是名人,別說在尚高是名人,就是整個縱橫集團我的名字肯定都傳出去了。
更何況尚高國際是從尚高科技和博越科技合並而來了,我在博越也幹到過華南大區總監的位子,公司內部認識我的人還少?
就這樣,在眾人圍觀之下我到了五樓的豪華會議室,會議快開始了,陸陸續續該來的人都來了。
我掃了一眼,熟人不少,馮丹,鍾鬆都是我認識的,另外代表明日資本一方的董事葉誌輝我們也是熟人。
當然,陳從海就不用講了,很熟悉,還有丁姿。
馮丹現在是縱橫資本的老大,鍾鬆是尚高國際的董事長,我一出現,他們兩人就站起身來走了過來。
馮丹先伸出手:
“陳總,歡迎你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啊!沒想到陳總藏得這麽深,一口吞下了我們尚高這麽多股份,之前你怎麽就沒提前和我打個招呼呢?”
我對這種商業寒暄早就熟練,應對起來當然不難,我跟馮丹講,股份的事情其實在合並之前就敲定了,我就拿下了。
關鍵是家裏突然出事了,我父親生病了,我亂了方寸,這事兒就擱置了,這一擱置就一年,這不剛剛回來嘛,看到尚高國際現在搞得這麽好,我心裏還是蠻激動的呢!
馮丹笑道:“尚高國際搞得有成績,這都是鍾董事長領導的!”
馮丹順勢把鍾鬆推到了我麵前,我跟鍾鬆握手,他的手很有力度,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陳總,我幹這個董事長是外行領導內行,真心話壓力非常的大!你老弟加入了我們這個大家庭之後,我們董事會的實力一下就拔高上去了,陳老弟,客套的話我不多講,我隻講一句真心話。
我們尚高需要十個像陳總這麽年輕優秀的高級幹部……”
我連忙說客氣,心中還是感受到了鍾鬆和馮丹態度的差異,馮丹表麵上熱情,其實心裏冷得很。
什麽歡迎我來尚高,那話鬼都不會相信,因為我的事情,她在集團丁德芳麵前丟了那麽大的臉,她能有多高興?
所以商業應酬,場麵上的話一個字都聽不得。但是鍾鬆給我的感覺卻有點奇怪,握手的力度足,說話的言辭坦率。
這種坦率不管是真還是假,至少說明一點,他想向我展示誠意。
見了他們兩個人,第三個就是要見目前尚高的總裁陳從海了。
看到陳從海那一張便秘的臉,我打心眼裏就忍不住笑,我主動迎上去,道:
“陳總,有時候我們覺得這個世界很大,好像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但是有時候世界又偏偏很小!你可能也想不到咱們在工作上還會有交集吧?
實話講,我也沒有想到啊!我想自己這一次離開深圳快一年了,你老陳應該早就在尚高折騰不下去了呀!
沒有想到你現在還在堅持,不容易,哈哈!”
我和陳從海見麵,其他人都鴉雀無聲。
因為我現在很有名,我身上發生的事兒當然別人就會去挖掘,別人很容易就能掌握我和陳從海之間的恩怨。
陳從海當著全公司的麵開除我,當時那個情形被業界傳了很長一段時間,後麵袁朵又拎了一桶墨水給他一身黑,肯定是進一步推廣了我們的矛盾。
所以我和他見麵不可能沒有火藥味,年輕人嘛,哪裏能做到古井不波,喜怒不形於色的?所以我也不忌諱,該夾槍帶棒的哪裏能含糊?
陳從海的臉色更難看,他道:
“陳彬,我不知道你怎麽獲得這些股份的,我已經把你的這件事匯報給了集團總公司,讓總公司徹查這件事!
陳彬,董事會和我們公司的管理是分開的,你不要覺得你現在是公司的董事,就能對我的工作指手畫腳,就能幹涉尚高的正常管理和運營,你不要打錯算盤了!”
“哈哈!”
我一笑,道:
“陳總,您這麽急幹什麽?你急著打壓我可以理解,但是可不能一棍子把所有董事給打臉了,你的意思董事沒權力,那今天開董事會幹什麽?
是不是我們這麽多董事開會,給陳總您匯報工作來的?
待會兒鍾董事長講話,我一定向他學一學工作匯報的要點……”
陳從海哼了一聲,臉都綠了,實話講,從資曆和能力來說,我可能跟陳從海有差距,這一點我也不否認。
但是你說要鬥嘴吵架,我生性內向,天資可能不足,但是我難得有個好老師啊,有馬從靜這麽一尊大神天天**我們,而且還不斷實踐,我們耳濡目染,這一塊應該說絕對不算弱。
陳從海反正占不到便宜,我們眼看就要鬥起來了,鍾鬆跑過來道:
“哎呀呀!今天我們開會呢,你們二位還掐起來了,這算什麽事兒?從海,你是領導,關鍵時候還是要穩住啊,要不然不成體統了,是吧?”
鍾鬆這個王八蛋,知道不成體統怎麽不一開始就拉住,非得讓我們幹起來了,生火了才跳出來,鍾鬆攔在了我和陳從海的中間,然後立馬跟我講:
“陳董事,我給你介紹我們的董事……”
鍾鬆給我介紹董事,除了我認識的幾個外,另外還有五六個人,都是各投資方的人,其中集團那邊特別派了兩個董事過來。
明日資本除了葉誌輝之外,另外還派了一個董事,另外還有深圳某律所的高級合夥人是獨董,還有另外一位獨董是中山大學的管理學的某教授,今天沒有過來。
所有的董事加起來十五個人,其中有多數既是董事,又直接參與公司的運營和管理。
介紹就要寒暄,就要混個臉熟,我反正死豬不怕開水燙,我也不指望我這個董事能發揮多大的作用,所以我完全就是暢所欲言,盡情發揮。
尤其是鍾鬆給我介紹丁姿,我說:
“丁姿你還跟我介紹幹什麽?我認識丁姿比你可能還早!丁姿,你說是不是?”
丁姿很尷尬,她又不好否認,我們握了一下手之後,我道:
“丁總,這麽多人我就跟你最熟,以後我就跟你混了啊!”
丁姿又是個大寫的尷尬,等到所有人都見完了,我們都落座了,我手機來了一條短信。
我一看是丁姿發過來的,內容簡單:
“你不用這麽逗比吧?”
看到這條信息,我實在是忍不住笑,直接就哈哈大笑起來。
葉誌輝坐我旁邊,扭頭過來看著我,我收斂了笑容,衝著他擺擺手,道:
“對不起,對不起啊!我剛才收到了一條信息啊,咱們縱橫集團某重量級的領導發信息鼓勵我!
讓我一定要擔起董事的這份責任,讓我對尚高國際公司的戰略和治理要有參與感,領導對我怎麽能有這麽高的期望呢?
是不是領導掌握了我和陳總裁有矛盾這個情況了,非得要讓我這個吃閑飯的董事在關鍵時候說說話?
我實話講,尚高國際這麽大的公司,我對什麽戰略啊,治理啊,我能懂多少嘛!我唯一熟練掌握的可能就是添堵這一項!
很多事情我自己可能不會幹,會幹可能也幹不好,但是找岔子,挑毛病我覺得還是沒有問題!我結交人可能不擅長,但是我給人添堵,讓人難受應該還是能熟練掌握。
所以今天這次董事會我作為一個新分子,我表個態,我一定積極參與公司的戰略和治理的決策,我一定積極的針對公司存在的問題挑刺添堵,這一點我說到做到!”
我這話一講,全場鴉雀無聲,我瞟了一眼作為正對麵的丁姿,我觀察她。
我發現這女人絕對想笑,但是這麽嚴肅的場合,她作為丁氏家族的公主,職場的精英,她怎麽能笑場呢?
所以無論如何她要憋住,必須憋住,除非硬是憋不住,然後,丁姿真的沒憋住,笑場了,扭頭過去捂著嘴還在笑。
“嚴肅點,嚴肅點!怎麽還笑場呢?有這麽好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