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麗我認識得很早,她能夠認識康偉是和我有關係的,我們彼此合作了這麽些年,應該說蠻不錯。

她是江湖兒女,頭腦非常的清楚,任何時候都能保持客觀理性,這是我欣賞她的地方。

而同樣也正因為這樣,蔣麗也是外熱內冷的人,別指望能輕易和她交心,她是不會信任你的。

她和康偉交往也就是個生意,彼此各取所需,她心安理得,看得比誰都透徹。

我從來不覺得她和康偉分手,然後找我跟我混有什麽問題,但是現在我們和康偉那邊撕破臉了,不是問題都好像有問題了。

所以杜衡這個電話簡直打在了我的神經上,讓我特別的難受。

杜衡的懷疑理由很正當,因為這事兒在旁人看來本來就蹊蹺嘛!

但是我如果因為這個原因把蔣麗搞走了,可能又會親者痛仇者快,媽的,我喝酒的心情都沒了。

這個問題我還不好和周小雙講,因為太敏感了,一時半會兒又還講不明白,真是不舒服。

和周小雙喝酒之後,我一個晚上沒有睡覺,半夜兩點我憋得難受,打電話給老彭,把他拎過來陪我聊天。

我把這些事兒給老彭講了一下,老彭咂了一下嘴,道:

“陳彬,這種情況蔣麗肯定不能大用了,不怕一萬,也怕萬一啊!這尼瑪的,真是到處都有明槍暗箭,現在要幹點事不容易!”

我揉了揉太陽穴,道:

“關鍵分寸的問題怎麽講?”

老彭道:

“以前不是說有個什麽和尚嗎?這個人和蔣麗是表親,出家人又沒有看破紅塵,你可以去問一下嘛!”

老彭給我出了這個主意,我幾次想給陳單打電話,想了想又覺得不好講。

最後我想這件事還是要謹慎處理,因為我做人做事從未遇到這種考驗,我想以後我還有可能會遇到類似的事情,我得把這事兒搞通透才行。

所以我給老黃去了一個電話,老黃最近在深圳這邊布局,好像廠區的規劃建設都蠻順利。

我打電話給他直接講想邀他去湖南,去陳單大師那邊住幾天,老黃很感興趣,道:

“哎呀,我早就有這個念頭了!你也想去的話,我立馬安排,我們一起過去!”

我們到了湖南,住到了廟裏,靈空和尚請我們吃了豐盛的齋飯,我們都知道他沒有看破紅塵。

但是不得不說這寺廟的環境的確清幽,進了紅牆就像是走進了另外一方天地,心情竟然能迅速平定下來。

靈空和尚喜歡喝茶,尤其講所謂茶禪一味,我住了兩天之後才找到一個和他單獨喝茶的機會。

他講:“陳彬,我感覺你有事情跟我講,對不對?”

我一笑,道:“是的,這事兒和你姐有點關係……”

我把蔣麗的這件事來龍去脈和陳單講了一下,尤其講了我們目前兩家公司的微妙關係。

陳單皺起眉頭,過了很久,道:

“正常情況,我覺得不太可能搞這種事,這不是我們江湖人能幹的事情……”

他頓了頓,又道:

“不過,我也不能完全保證不會出這種事兒!畢竟利益所向,什麽荒誕怪異的事情都不奇怪!

你這件事不好問,所以還是要稍微的把握一點分寸,想一個很順暢的解決辦法最好……”

陳單這麽講,我心中終於有決定了,我沒有在湖南留太久,而是直飛了上海,到了上海之後我請蔣麗吃飯。

然後跟她講,說想安排她去鄭乾那邊工作一段時間,鄭乾工作室那可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那裏有娛樂圈最頂尖的資源和人才,我們錦繡影視跟人家比不了,但是我們沒有放棄野心。

所以我希望蔣麗能夠過去學習一下,蔣麗道:

“哎呀,那太好了!陳彬,我就問一句,工資是你開還是他開?”

我笑了一下,道:

“你想誰開?”

蔣麗嗬嗬一笑,道:

“我覺得還是你開比較好!那樣我毫無壓力,哈哈……”

蔣麗神色很正常,我們聊得很愉快,而在這個過程中,我談到了東方巨龍傳媒的事情。

蔣麗道:

“我知道了!搞得高調得很,什麽了不起嘛!我都懷疑是不是因為那個樊影的原因。

因為他找的女朋友就是娛樂圈的所謂明星,也不是很出名的那種,就是小範圍裏有點名氣……”

我哈哈大笑,道:

“那你刻苦認真的學,學到了真本事之後把錦繡影視做大做強,如果你能夠獨當一麵了,我就全權交給你做了,我當甩手掌櫃了……”

我親自帶蔣麗去見鄭乾,這事兒因為預先打過招呼,鄭乾也很樂意,蔣麗能力和本事很在線,鄭乾也用得很大膽。

但是我還是把真實的情況和鄭乾講了,鄭乾道:

“現在我們這個圈子真是爛透了,什麽阿貓阿狗都想進來玩一玩!劉龍我和他認識有十多年了,很職業的藝人!”

鄭乾這麽一說,我還是能體會到一點東西。

他說劉龍是很職業的藝人,這可不是褒獎,什麽叫很職業的藝人?戲子無情,婊子無義,不都看錢的嗎?這叫“職業”!

劉龍加盟東方巨龍背後是很大的利益,康偉和沈瑜潔必然是有極大的付出才能幹成這件事。

所以,要想解決問題,要把很被動的局麵扭轉,關鍵還是在“利益”兩個字上麵。

我突然有點後悔之前的安排,我沒有選擇忍耐,而是讓杜衡率性了一回。當時我覺得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一直忍耐,沈瑜潔還以為我怕她呢!

但是現在仔細想一想,好像有點欠妥。

因為陳單跟我講了一句,不動怒好脾氣的人可怕的地方不在於他有城府,而在於他手中有牌。

杜衡和沈瑜潔撕破臉,然後又和康偉撕破臉,暴跳如雷,這一動怒,還是有點歇斯底裏,手中有牌可打的人,怎麽會這麽急躁呢?

我和鄭乾聊了不少,然後我陪他下了整整一夜棋,我使出了所有的本事努力的想贏他。

我不是愛棋,而是我突然發現,我看上去有很多的資源,有很多的人脈,有很多的關係。

但是我真正能倚仗的,關鍵時候我可以當成一張牌打的人非常的少,鄭乾是我在娛樂這個圈子混的最大的一張牌,我必須要使勁的把這張牌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