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鄭乾直接麵對,氣勢上沒有比他這個滬圈大佬差多少,這讓他不習慣。

因為以前我和他的關係不是這樣的,那個時候我和他在一起總是捧著他,所以他就覺得自己有優越感,就覺得自己能拿捏我。

所以他才敢毫不猶豫的撕破臉嘛!但是既然撕破了臉,我還會慣著他?他為了利益可以犧牲我,我沒有了活路,把桌子掀了,他敢不敢跟我剛?

辦公室的氣氛非常緊張,鄭乾大哥臉上掛不住,我就盯著他,你今天和我翻臉看看?

“哈哈!”他突然一笑,他嘴角本來就有傷,這一笑比哭還難看。

“陳彬!你厲害,你牛!你現在咬人了是不是?”鄭乾道。

我冷笑,道:

“鄭哥,滬圈需要大佬!但是我們擁護大佬的前提是大佬的存在,要讓我們這些跟著大佬的人有口飯吃!

你把事情做絕了,還讓我跟你跪是不是?可以啊,我現在給你跪一個,你受不受?”

鄭乾點頭,道:“行,行,行……”他說了三個‘行’,抓起桌上的電話讓冉小力過來。

冉小力推門進來,瞟了一眼我,然後道:

“鄭導……您叫我?”

鄭乾道:“誰讓你終止和錦繡合作的?現在是困難時期,我和陳總約定了要同舟共濟,共渡難關!

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還是我姓鄭的已經講不起話了,講的話你們都不聽了?”

鄭乾突然光火,一抬手把茶台直接掀翻,滿地狼藉,大佬一怒,好大的威風。

冉小力被劈頭蓋臉的罵懵了,眼眶一下就紅了。

我道:“鄭哥,生這麽大的氣幹什麽?你說得對,現在困難時期,越是難我們越要團結,千萬不要讓小人鑽看空子!

怎麽講呢!現在您很困難,明天可能更困難!未來很美好,就是看你能不能邁過這道坎!

冉總,我看你們也差不多要下班了!你這樣,你親自去錦繡公司找杜總,把我們的合作重新推動起來!

另外,找個好一點靠譜的飯店,讓他們安排好吃好喝的送過來!你們下班了,我和鄭哥談談心!”

我這麽一安排,冉小力不敢動,鄭乾道:

“還愣著幹什麽?還不按陳總說的執行?”

冉小力屁顛屁顛的走了,辦公室又隻剩我和鄭乾了,鄭乾一屁股坐在他那高逼格的高椅上,像被抽了脊髓的一條軟蟲。

我則是慢條斯理的清理地上的狼藉。

我不用掃把,就用手一點點的把地上的器物撿起來,殘損的器物扔垃圾桶,用桌上的濕巾把地麵恢複原狀,把茶幾重新收拾得幹幹淨淨!

鄭乾的辦公室很豪華,茶台超過三米長,我收拾了一半出來,外麵送餐的也到了,吃的喝的上了滿滿一桌。

我開了一瓶台子,把酒斟上,道:

“鄭哥,發昏當不了死,來,濁酒一杯能解萬千惆悵!我們先走幾杯!”

鄭乾的情緒真的很低落,端起酒杯自己先幹了兩個。

酒真的是好東西,男人的世界如果沒有酒是不可想象的,像鄭乾這樣的人,如果沒有酒,他也永遠恐怕不會講一句交心的話。

也不止是鄭乾,我們這些蠅營狗苟討生活的人我們每一天神經都是緊繃的,我們時時刻刻要防備別人,我們的內心哪怕已經碎成了玻璃碴子,表麵上也要裝出一副堅強的樣子。

因為在成年人的世界裏麵,你露怯就是示弱,在弱肉強食的規則麵前,你隻能被人壓下去。

人類從來沒有走出過叢林法則,在叢林中,就算是老虎也不敢暴露自己的虛弱。

所以,酒的作用就太大了,他能讓人暫時的忘掉痛苦,讓人在虛幻中跳出叢林,男人之間沒有酒,很難成為朋友。

鄭乾有點醉了,他的眼睛更紅了,他盯著我道:

“陳彬,他媽的現在是什麽世道?老婆偷人了,她比你還凶,比你還有理,比你還囂張!你說這口氣我怎麽咽下去?

老子活了四十年,我算是經曆大風大浪了吧?但是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啊……”

我心裏嘿嘿冷笑,麵上不動聲色,我拍了拍鄭乾的肩膀,道:

“鄭哥,我說了現在很難,但是還沒到最難的時候!你和鍾小娥撕破了臉,你咽不下這口氣是不是?

我其他的都不講,就隻講一點,鍾小娥要離婚,你怎麽辦?這個婚你離不離?”

鄭乾盯著我,那模樣竟然讓我聯想到了魯迅筆下的某個人物,不是其他的意思,就是狼狽。

鄭乾堂堂滬圈大佬的身份,頭頂一片綠,憋在心裏還不能吐出來,這多難受?

“離,我要離婚,一定離,去她媽的,去她媽的……”

鄭乾絮絮叨叨念“去她媽的”……

他的聲音越念越低,越念越崩潰,最後身子一軟,頹廢在了沙發上。

離婚?

這個時候鄭乾離婚,鍾小娥可以分幾個億的家產,她賺的盆滿缽滿。

不僅如此,離婚這事兒一爆發,那些娛記狗仔隊就能刨根問底的把鄭乾扒得幹幹淨淨,他辛辛苦苦這麽多年經營的人設徹底崩塌,他還能坐在滬圈大哥的位子上嗎?

娛樂江湖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滬圈大哥那也是個火山口的位置,如同烈火烹油,稍有閃失,便灰飛煙滅。

“兄弟,老弟!哥糊塗啊,哥不該這麽對你啊!他媽的這事兒其實怪不到你的頭上,你對哥是貼心的,是哥犯了迷糊,寒了老弟的心啊……”鄭乾忽然摟著我的肩膀,借著微醺的醉意跟我講。

這幾句話講的無比的誠懇,變臉如同翻書。

我道:

“鄭哥,兄弟之間,不打不能真交!你放心,我陳彬說話一口唾沫一顆大,說了要同舟共濟,那我肯定不會食言!

鄭哥現在有困難,遇到了難題,我這麽講吧,演藝圈娛樂圈你是大哥,但是你說要解決問題,搞定困難,我陳彬這些年摸爬滾打,也算是有點心得!

你和鍾姐鬧得不可開交,事情沒有辦法解決了,我認為沒有那麽悲觀,辦法總比困難多,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