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之行周小雙說他家裏隻有兩個空位,結果有一點點偏差。

因為出發的當天,丁顯兵和田朗晴都來了,人家帶老婆出門,我也不好太不近人情,所以隻能將錯就錯,我開車一路奔廣州。

到了廣州周小雙家附近了,丁顯兵問我怎麽約。

我一笑,道:

“沒什麽怎麽約的,直接去周領導家裏吃飯!我昨天晚上就給他打電話了!”

我這話一說,明顯感覺丁顯兵有點緊張。

我心中暗笑,心想我和周小雙關係走得近,很多事情很隨意,但是周小雙在深圳的地位和威信是很高的,很多大佬都犯怵。

我道:

“丁總,不要緊的!你第一次蹭飯可能有點緊張,以後像我這樣多蹭幾次就習以為常了!”

丁顯兵笑了笑,道:“陳彬,還是你和領導關係好,我是借你的麵子!”

“您別這麽講!您是我的領導,為領導排憂解難,這本身就是我的職責範圍嘛!”

我和丁顯兵聊天的功夫,車就進小區了。

我一路將車開到了周小雙的樓下,停好車按門鈴,董姐聽出我的聲音,便喊:

“早早,你幹爹來了!”

粉雕玉琢的小丫頭“早早”便開了正門從屋裏麵跑出來,邊跑邊喊:

“幹爹,幹爹!幹爹來嘍!”

孩子沒有那麽多心眼,我過來丫頭是真的高興,因為每一次我能給她帶禮物。

其實小孩子的世界簡單,誰對她好,她就發自內心的喜歡誰。

我把早早抱起來,把手上拎的拚圖禮物給她抱在懷裏,然後我們一起到了客廳外麵。

董姐和我寒暄呢,一看到了丁顯兵夫婦,她道:

“還有客人?”

我介紹道:

“董姐,這是我朋友丁總,這是她太太田主任,今天都是跟著我來蹭飯吃的!”

董姐立馬笑起來,安排家裏的阿姨給拿了鞋套:

“歡迎,歡迎啊!我們陳彬一般是不往家裏帶客人的,丁總能過來肯定是很好的朋友,來了就當自己家,別拘謹!”

到了客廳,董姐親自張羅上茶,我沒有看到周小雙,便問她:

“周哥人呢?”

董姐道:

“在書房呢!清早就說要開個電話會,折騰到現在也沒見下來!還有,你幸虧給我打電話說要過來吃飯,要不然今天咱們這飯可能吃不了。

因為你周哥隻字沒提這事兒啊,你說他這個領導當得是不是有點扯,自己家裏的事兒都靠不了譜!”

我道:

“董姐,你千萬別這麽講,周哥平常壓力大,工作多,難免有疏忽!”

董姐笑了笑,突然道:

“對了,武國在這裏,估計這時候躲在屋子裏下網棋,早早快去叫舅舅過來!”

小丫頭蹦蹦跳跳上樓去了,一會兒董武國過來,他衝我叫了一聲哥,然後又掃了一眼丁顯兵,我當然免不了要介紹一下。

董姐拿了一條煙過來給我們散煙,丁顯兵擺手道:

“哎呀,姐,我不抽煙!”

“拿著,拿著!抽煙不抽煙都拿著,這是待遇問題,不能馬虎!”

丁顯兵和田朗晴夫婦就都不好拒絕了,兩人一人拿了一包煙。

看到這一幕我忽然明白周小雙非得要讓我把丁顯兵叫到廣州來吃飯的原委了,一方麵,周哥肯定還是考慮到自己訂的“三不”原則,在深圳還是不願意破這個規定。

但是最重要的原因還是給我抬一下轎子,他這樣的領導給別人抬轎子很多時候不是講話了,千言萬語也比不上今天我帶丁顯兵夫婦來廣州他家裏走一遭啊。

我來周小雙家裏,就像回自己家裏一樣,我和周小雙的關係緊密程度不用介紹,丁顯兵隻要眼睛沒瞎,他一目了然的看得清清楚楚。

我和丁顯兵現在已經有了很好的合作基礎了,現在再讓周小雙這麽一抬轎子,很多事情就更有微妙的變化。

周小雙終於下樓了,而這個時候飯菜也差不多備好了。

田朗晴和他打招呼,丁顯兵站在一旁有些拘謹的微笑,周小雙道:

“朗晴,坐,坐!丁總,前幾天陳彬跟我講,說你反饋我在深圳有些脫離群眾,這個意見我收到了!

今天我給你反饋,我們這些人有難處,深圳這麽大的地方,這麽多優秀的企業,我們領導幹部要一碗水端平,要做到不偏不倚,太難了!

你們縱橫集團很優秀,你丁總領導的地產業務拓展也迅速!我對你們的態度一直都是積極肯定的,你們要繼續進步發展,我們也要充分支持!

至於說我們私底下是不是也要頻繁互動,你如果真覺得必要,那廣州你可以經常來!你自己感到不方便,就拽著陳彬過來。

你們過來了,有煙抽,有飯吃,有酒喝,我這裏保證可以‘三有’哈哈……”

周小雙聊天講話很有水平,丁顯兵則是一直在點頭,田朗晴也在一旁笑著。

“行了,要開飯了!我們移步餐廳!”

到了餐廳,周小雙左邊坐著我,右邊坐著丁顯兵,再往外就是田朗晴和董姐,董武國坐在最外麵。

開了兩瓶酒,董姐陪田朗晴喝紅酒,我和丁顯兵還有周小雙三人喝白的。

喝酒敬酒這些我反正很隨意,丁顯兵卻是特別的講究,而且除了禮節講究之外,桌上的氣氛他也調節也非常好,這一頓家宴還是吃得舒心,其樂融融的。

吃了飯之後,又安排打了一會兒麻將,周小雙本來就喜歡打一下牌,以前在中山的時候,我還經常組這種局。

隻是後來他的工作越來越忙了,這種局我也不好組了,今天難得有個休息的日子,剛好又還有興致,丁顯兵這個牌手又還比較可以。

關鍵是大家打牌的目的不是在輸贏那點錢上麵,還是要找個媒介把關係搞得更融洽和諧一些,所以這種局玩得還是相當開心。

從廣州回深圳是第二天了,我感覺丁顯兵跟我講話的話題明顯寬泛了很多,以前他對他家庭的事情是隻字不提的,但是現在他隱隱會講一點了。

比如他跟我講說地產公司其實很難管,管不好,股東有意見,他就得滾蛋,這兩年他能夠穩住也是因為市場不錯,當然,集團裏麵兄弟們也給力,要不然他早就下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