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集團內控合規單獨談話中掀了雷鵬程的桌子,我想這個事情已經震動整個集團,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事兒我幹了,雖然不算是逞匹夫之勇,但是也絕對談不上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行為。
但是當時我找不到最好解決問題的辦法,我隻想著把局麵攪亂,把水攪渾。
我回到華僑城之後,冷靜下來仔細想一想,我覺得是不是太衝動了?
我心中有了這個念頭,晚上翻來覆去就不怎麽睡得著覺,我想今年這一年經曆的風波真的很多,不過大風大浪還是闖過來了,總體來看成績還是可以。
杜衡昨天給我打電話匯報今年錦繡影視的情況,今年錦繡影視總營收超過三個億,就按百分之二十的純利潤來算,利潤差不多有六千萬。
當然,公司的底子薄,要往前進步就需要繼續投入,所以分紅暫時肯定就隻能意思一下!大部分利潤還需要再投入。
杜衡跟我感歎:
“媽的,開創一個事業真的難!今年累死累活,經曆了這麽多凶險,賺了一個賬麵的利潤,我們幾個股東過年一人分幾百萬都覺得難!
希望明年情況能好一些,我們順利的能再出幾個好項目!”
我道:“杜總你就知足吧,這年頭有錢賺,有項目做就不錯了,我們是傍著好平台好資源了,要不然就憑我們的實力,能夠賺這麽多?
另外擴張的問題我們也不要搞拔苗助長,公司經營現金流為王,項目的投資必須謹慎保守,娛樂圈的投資砸出去的是真金白銀,收回來的可能隻有西北風,所以要不見兔子不撒鷹!”
我和杜衡聊了很多公司的事情,聊得還是蠻投機的,主要是杜衡的心態現在轉變了,不像以前老是想在上海撈一筆之後能夠快速回深圳幹大事。
所以人一定要經曆事情,不經曆事情就誌大才疏,就眼高手低。
杜衡是親自經曆了幾次挫折,好幾次他都崩潰了,覺得公司要搞不下去了,他要灰溜溜的滾蛋了。
結果都是在絕望中,我們一起努力找到了辦法,一路風雨,他也明白了做事情的不易,現在他也不東想西想了,一門心思就想搞好錦繡影視。
當一個人的心定了,智慧就自然生了,做事情就能讓人安心和放心了,因為杜衡每天都會琢磨公司的人和事,公司內部有點什麽隱患,他會第一時間去處理。
公司外部公關可能遇到的問題,他自己努力去解決,覺得努力也夠不著的,他就會給我打電話,我們商量著看怎麽弄。
他有了這樣的做事態度,錦繡影視也就沒有什麽管不好的了。
“陳彬,今年你在哪裏過年?要不要來上海?”杜衡問我。
我一驚,道:
“不會吧,杜總,你今年在上海過年?你說的是真還是假啊?”
杜衡道:
“今年我就在上海周邊,廣東今年肯定回不了,嘿!”
我聽杜衡的語氣就古怪,我前幾天和蔣麗聊天,蔣麗跟我說現在杜衡有女朋友了,我問蔣麗杜衡的女朋友什麽身份。
蔣麗就古怪的笑,最後她跟我講,說杜衡的女朋友是錢小芬!
我一聽就覺得不可能,杜衡這麽自由自在的人,他怎麽會和錢小芬長期處朋友?
當初我讓杜衡去做錢小芬的工作,沒有想到這家夥直接把人家女孩子給泡了,這事兒我一度還很愧疚,畢竟杜衡也是為了錦繡影視做了“犧牲”。
如果杜衡和錢小芬不是逢場作戲,那這個犧牲會不會太大了?
杜衡忽然提到過年的事情,以前是絕無僅有的,而且還支支吾吾說要在上海周邊過年,我想蔣麗應該不是胡說八道。
掛了電話,我忍不住笑了蠻久,人與人之間的這種緣分有時候真的出人意料。
一夜有點迷迷糊糊,第二天清早我就醒來了,簡單的收拾了一點行囊,我想給周小雙去個電話說一聲,我電話剛掏出來,馬從靜的電話來了:
“陳彬,你在哪裏?”
“我現在在華僑城,什麽事兒?”
馬從靜讓我不要動,她說馬上到,最多十分鍾,她開車就過來了。
她瞟了一眼我的行李箱,道:
“你今天真回去?回湖南?”
我道:“是啊,回去過年,每年都一樣嘛!”
馬從靜道:“今年不一樣!把手機拿出來!”
“幹什麽老馬?”
馬從靜一腳踩在我旁邊的台階上,道:
“今年你得把丁姿帶湖南過年!你現在就給她打電話,打!”
“啊?”
我大吃一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盯著馬從靜,道:
“馬……馬總,你瘋了吧?”
馬從靜道:“我瘋了嗎?陳彬,你都三十歲了,二十多歲你沒有勇氣去追女孩子,三十歲還沒有勇氣?
我就問你一句,你喜歡丁姿嗎?她配得上你嗎?我的天,你不會要女孩子主動追你吧?”
臥槽!
馬從靜今天給我一個措手不及,我直接懵逼了。
我昨天想今年回去又是孑然一身,感到不好麵對父母,今天馬從靜竟然給我這麽一個“安排”?
我深吸了一口氣,道:
“老馬,你別開玩笑了!我和丁姿一直是同事和朋友,沒有成為男女朋友的基礎!我真給她打電話,那可能是冒犯,以後我們相處很尷尬,那……?”
我話沒說話就被馬從靜給打斷了,她罵我慫,罵我有色心沒色膽。
我氣得恨不得和她打一架,我給自己點了一根煙,讓自己冷靜一下,我捫心自問,丁姿這個女人那肯定是很漂亮,很完美的。
她幾乎符合男人對女人一切美好的想象。這些年我經曆的女人也不少,但是我對丁姿從來沒有逾越的想法,因為我總覺得自己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
現在,今天,馬從靜突然來逼我,我有些茫然。
我肯定拗不過馬從靜,所以最終我還是撥通了丁姿的電話,我聽著電話裏麵的忙音,心髒竟然“怦怦”的跳,仿佛又回到了多年以前我打第一通營銷電話的時候,我腦子裏是很空的,心情是很緊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