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很光鮮而且轟轟烈烈的同學聚會並沒有達到什麽實際效果,我無所謂,因為我本身對此的期望就不高。

但是杜衡還是有些失落,他比較敏感,覺得自己當初混得好的時候,在同學中挺有麵子,不敢說一呼百應,但是在廣東這塊地方,一幫同學都還是給他麵子。

但是這一次聚會康偉和沈瑜潔好像故意惡心人似的,硬是掌握了全局,杜衡想強行融入都困難。

杜衡剛開始想得很好,希望借助這個平台,他能夠把長三角那邊的幾個人的關係走近,以後能夠相互照應扶持,抱團取暖,這多好?

隻是杜衡還是有一點沒有想透,那就是這年頭利益關係都是要講實力的,有沈瑜潔和康偉兩個貨在,他們能讓杜衡占到什麽好處?

我跟杜衡講:

“杜總,這年頭悶聲發大財才是硬道理!通過這一次聚會你就更要明白,所謂的人脈關係很多時候都是扯淡的!

所有人都追名逐利,如果你實力強,人脈不用你自己找,別人都來找你!如果你表現得沒有實力,別人躲都來不及!”

杜衡道:

“我就是不服氣,沈瑜潔和康偉這幾年搞了多少成績嘛!他們的東方巨龍有什麽成績,神氣活現什麽?

方小華都給我打電話了,說現在東方巨龍隻能吃土了!他們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我道:

“杜總,你怎麽這麽不成熟,人生在世,全靠演技!再說了,康偉家大業大,他背後有這麽大的藍島集團撐著呢!

東方巨龍公司就當是玩票,那也不算個事兒嘛!他是家裏的獨子,他老爸一年扔他一個億玩一玩,誰說他玩不起?”

杜衡道:

“道理我明白,就是覺得憋屈不爽!”

我開玩笑道:

“如果你真的覺得憋屈不爽,你回上海之後就把小芬的哥哥叫上,去拜訪一下我們這幾個同學,我保證經此一次之後,你在上海的人脈立馬要上個大台階,你信不信?”

杜衡苦笑道:

“陳彬,都說老子是富二代出身,可是尼瑪我現在要找靠山,隻能找小芬那邊的靠山,丟人啊!”

我和杜衡開了一會兒玩笑,杜衡跟我講:

“不過這一次收獲還是挺大的,同學聚會就算了,這一次你我還有丁顯成碰了麵,另外讓小芬也融入到了我們這個圈子裏麵。

我覺得丁顯成這個人還是挺靠譜的,你們現在又有一層親戚關係,以後在合適時候還是可以合作!”

杜衡給我扔了一根煙,主動談到了目前丁家的一些問題,然後他跟我講:

“陳彬,你的能力和敏銳度比我肯定要高很多!但是我作為一個旁觀者,我還是建議你一門心思的幹工作!

縱橫集團這麽大,上麵的大佬他們究竟想幹什麽,你是盲人摸象!你那個準嶽父不是一般的人物,在全國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佬。

你我這樣的人是摸不透他心思的,既然這樣,你琢磨他幹什麽?這個時候你就踏踏實實的做事,把手頭的工作幹好,我相信結果不會差!”

我深吸了一口煙,我很想和杜衡講股權的事情,但是我想了一下,股權的事情集團如果真要來硬的,那肯定必有一場官司,我這邊暫時能做的也就時刻準備著。

實話講我不是聖人,麵對這麽大的壓力,讓我裝作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似的我做不到,其實現在海洋地產網正是需要大力開拓的時候。

去年我們經營網站的思路是對的,海洋地產網在深圳的影響力攀升非常的快,目前已經成為了深圳排名第一的地產類網站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推進思路,我們今年要主抓上海,北京和廣州這三個地方,目前上海那邊老孫是地頭蛇,他在那一畝三分地實力非常強。

廣州這邊縱橫集團影響力很大,我們可以利用的資源也很多,不求完全達到深圳這樣的成績,但是在現有成績之上提升一個大台階是沒有問題的。

唯一比較難一點的是北京,因為北京是我們國家互聯網發展的老巢,各類網站在此的競爭都非常的激烈。

但是我派遣的大將劉森勁頭很足,能力很強,如果我能夠給資源,給支持,我們北京站肯定能突破。

我覺得自己心不安靜了,洗了一把冷水臉,我回來和杜衡道:

“杜總,你講的是肺腑之言!今天我們既然提到了這一茬,那我就現在的情況深入講一下,你幫我分析參謀一下!

實話跟你講,我今年過年都不怎麽太平,老是想著這件事,找不到妥善解決的辦法!”

我沉吟了一下,就把目前海洋地產網的股份情況,以及我當初股份的轉換來源,所有的來龍去脈都和杜衡講了。

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把這些事情事無巨細都告訴杜衡,因為這些年我已經習慣性的自己處理問題,關鍵是我身邊也沒有和我同頻的朋友。

而現在我和杜衡之間的關係曆經了很多波折,經過了無數的起伏,現在成了真正的夥伴了。

在利益上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在生活上我們也成了三觀契合的朋友了,所以他有困難找我,我現在遇到了困難當然也希望能得到他的建議。

杜衡聽了我的這一番爆料,他第一反應是丁德芳是個瘋子,哪裏有這麽搞人的?

他道:

“尚高國際既然被縱橫集團收購,那就納入到了集團的管理之中了!在縱橫集團的嚴格治理之下,怎麽可能會出現掏空的情況?

我不管誰掏空的公司,我先在製度上找個缺陷出來,因為縱橫這麽大的集團,子公司那麽多,怎麽就隻有尚高國際被掏空?其他的沒有出現類似情況?”

我愣了一下,仔細品杜衡的話,覺得他的視覺很獨特,我立馬想到了陳從海。

因為尚高國際掌權的一直是陳從海,當初拆分尚高國際業務的也是陳從海推動的,所以如果說有漏洞,最大的漏洞就是陳從海。

我把這個想法和杜衡一講,杜衡眉頭皺起來,沉吟不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