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橋三味齋,地理位置相對比較偏,但是這裏的房子是新的,屬於小區外麵的那種門麵。

四大間門麵打通之後設計成了兩層,裏麵的裝修非常的考究,錯落有致的書架上麵放滿了各種書籍,閱讀的席位布局在書海之中,一進門就有一股濃鬱的書香。

推開門關上門,似乎就從繁華的俗世一步踏入到了方外之地,這種感覺很神奇玄妙,讓我一下就覺得這書齋的主人絕對不是等閑之輩。

因為這個人擅長營造氣氛,書齋的布局布景,甚至包括焚香的濃淡,那都非常考究的,能夠把這些所有的要素和條件結合得這麽好,這就不是簡單的手筆。

我和鄭乾並沒有急,而是先好整以暇的在書架前麵轉悠,趁著這個機會我點了兩杯咖啡,一點點心,我們邊看書邊喝點,吃點。

店裏的人不多,錯落的書架是天然的卡座,把人和人之間的空間距離拉開,我們附近有一個帥哥用電腦工作,另外有一男一女,像是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在安安靜靜的看書,他們還做著簡單的筆記。

鄭乾很有耐心,他看柏拉圖的《理想國》,看得很入神,我則是拿了一本尼采的書,看得有些心浮氣躁。

我忍不住問:

“鄭哥,這是什麽套路啊?我們是不是問一下?”

鄭乾笑了一下,道:

“你就是急!你買咖啡的前台那邊,你去拿兩個號,然後再來看書!”

“拿號?什麽號?”

鄭乾道:“你去問,服務員自然能告訴你!”

我轉了一圈回來,拿了兩個號,我和鄭乾道:

“這麽一張條子二百元,比醫院的掛號費貴多了,妮瑪啊,這個路子可以啊。一天能賣十張出去,就可以過得很滋潤了!”

鄭乾皺皺眉頭沒有回複我,我當然也適可而止,立馬收斂心思看書,裝懵得適可而止。

我再翻開書,看到一句話:“每個未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對生命的辜負”,我笑了一下,我想這個尼采啊,如果活在今天的上海和深圳,他和老馬可以組成一個雞血聯盟。

看到這句話了,我終於可以沉下心認真讀書了,我想我們這些人啊,每天腦子裏都是蠅營狗苟,我都不記得已經多久沒有這麽安靜的讀書了。

我還記得當初我剛去深州的時候,那個時候苦逼得要死,每天被馬從靜壓榨得死去活來,但是那麽困難的情況下我都堅持讀書,因為我想通過不斷的學習改變自己的命運。

但是現在我的條件好了,至少衣食無憂了,反而沒有堅持閱讀了,是因為我不需要靠讀書改變自己的命運了嗎?我想大抵應該有這方麵原因,我連讀書都是充滿了功利心的。

我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書,直到店員來提醒我,說我的號到了,我衝鄭乾點頭,我們倆一起上了二樓。

二樓的空間和一樓完全不一樣,古香古色,但是給人一種比較強的壓迫感,一張長條的桌子,桌子後麵坐著一個人。

這個人年輕,應該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穿著唐裝,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看這裝扮,說他是學者也不過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萬大師?

我和鄭乾坐到了他的對麵,對方道:

“兩位想問什麽?”

我笑了笑,道: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好像想問的還挺多!”

對方一笑,道:

“那就寫個字!”

我給鄭乾一支筆,鄭乾在紙上寫了一個“象”字,萬大師把紙拿過去,他眉頭擰起來,仔細看看一會兒,抬頭看向鄭乾,道:

“這位先生,你家門不幸,婚姻不順,是不是常常擾得你心神不寧?”

鄭乾不說話,他戴著口罩呢,而且他的身份特殊,我和他來之前就約定好了,他不發聲,都由我講話。

我道:

“大師,您為啥這麽講?”

對方道:“這個象字下麵是個‘豕’字,這是‘家’沒了寶蓋,失去庇護,必然是家門生變!”

我又問:“大師還有什麽要講?”

對方道:“家門生變,事業亦不順,最近這一兩年路走不順,應該要往下走!”

他沒等我再問,自顧道:

“‘象’字乃‘免’字頭,‘免’通勉,行事不厚積薄發,頭重腳輕,是為勉強,力有未逮,勉力為之,能有什麽特別好的結果呢?”

臥槽!我心裏暗說了一句,還別說,這個大師講得簡直是精準。

鄭乾去年事業肯定是再走下坡路了,雖然說搞綜藝賺了一點錢,但是妥妥是啃老本,而他導演的幾部劇和電影,沒有一部火的。仔細分析其實關鍵原因還是項目浮躁。

有兩部作品的製片人都是煤老板,煤老板砸了錢捧戲子的套路,麵對那種情況,誰還認認真真的做內容嘛!

鄭乾接這種項目就是衝著錢去的,當然是頭重腳輕,注定是敷衍了事嘛!

然後大師又講了很多,基本上都是一些不太好的話,如果把這個測字當成抽簽,今天鄭乾肯定是抽了一根下簽,一般抽到這種簽都不能帶走,而是要留下來,就不知道今天後麵會不會有套路。

鄭乾是這個情況,我心裏是真有點不服,因為我感覺這小子有點太玄了,這尼瑪有這麽神奇嗎?

我把紙拿過來,想了想,大筆一揮也寫了一個字,我寫個“王”。

這個字我不是亂寫的,而是我剛才和鄭乾開車過來的時候,我們聊到測字,鄭乾就說了一個例子,說是朱元璋曾經測這個字,測字先生有解讀,斷定其未來要大成,會登九五之尊。

這裏麵當然有一套很玄乎的解讀,我當時聽了之後雖然覺得玄,但是構思我覺得還是蠻好,所以我現在就寫這個字,我想看看這個虹橋大師萬大師會怎麽解讀?

他會不會也給我解讀一個事業大順,要稱王稱霸?

我寫了這個字之後,我瞥了一眼鄭乾,我明顯感覺鄭乾眉宇間也有微表情,很顯然他心裏也挺好奇的,估計也是和我一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