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科技融資1.5億的消息在深圳還是掀起了一些波瀾。
智能手機是現在行業的新風口,從90年代的電視機、VCD到後麵的MP3,這些電子產品的風口給無數人帶來機會,創造了無數的造富神話,現在智能手機的想象力還更加的廣闊,所以無論是資本還是企業界大家都比較關注這個行業。
另外,浙商的生意經永遠不會簡單,錢震這種人的大手筆的投資絕對不是拍腦袋,他之前已經在杭州注冊了九間資本,這一次他大手筆的投資柚子手機,當然也要趁此機會宣傳他的九間資本。
相比DG這些跨國資本以及縱橫投資這種深圳本土豪強資本,九間資本名不見經傳,所以錢震的宣傳選擇了隱蔽而神秘的路子,他個人的名字提都不提,而是把“浙商”的烙印和九間資本緊密聯係,這個招不可謂不高,因為九間資本投資柚子科技的新聞一出來,很多財經媒體都開始挖掘九間資本背後的大佬。
結果他們越挖掘越神秘,再加上錢震的刻意推波助瀾,九間資本的這一波宣傳可以說大獲成功。
錢震人在深圳操盤了整個宣傳,讓我有機會近距離的觀摩到了浙商的真精明,我有一次開玩笑問他:
“錢哥,你為什麽給自己的公司起名‘九間資本’呢?”
錢震跟我講,說他大學畢業之後,家裏老頭子讓他自己在外麵闖一闖,但是又擔心他闖不出名堂來,就把家裏的一處商鋪轉到了錢震的名下。
商鋪靠收租賺錢,這一處商鋪一共有九間,一年的租金可以保障錢震就算最糟糕的情況,也能有口飯吃,不至於餓肚子。
錢震講:
“我們家老頭子就是這樣的風格,我們一家人除了小妹之外,其他人大家經濟賬都算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我上大學一個月多少錢,他準時匯入指定在賬戶,不少一分,也絕不多一分!
大學畢業之後,自謀生路,老頭子就給我九間商鋪算是分家的意思,他的財產隻要他不死,我們兄弟姐妹是甭想惦記……”
我道:
“你們家老爺子教子有方啊!你們父子關係應該蠻好吧?”
錢震打了一個哈哈,道:
“不行!兩代人的思維差別太大了!摩擦矛盾不少。
就說這九間商鋪的事情,我自己開始做生意之後,當時資金不夠,我把鋪子賣掉了,為了這事兒老頭子氣得三年不讓我回家,他們老思想,覺得賣房子和鋪子就是敗家,就好比封建社會地主賣土地一般,這是不能容忍的錯誤,我們年輕一輩誰這麽想問題嘛!”
錢震頓了頓,繼續道:“關鍵是我賣鋪子的錢做生意又還虧掉了,最慘的時候生活都困難!當時我腸子悔青了想回家,老頭子堅決不讓,那個時候我們父子關係簡直太糟糕了。
我當時覺得我也是富二代,怎麽別的富二代一個個牛逼哄哄的,我就慘到連生計都成問題呢?”
我道:
“那一般人都會這麽認為,這個思想轉變很不容易,你怎麽轉變過來的?”
錢震哈哈大笑,道:
“是難轉變,但是有一次我太鬱悶了,找我們家老二談心,我們家老二跟我講,說大哥你鬱悶個屁啊!就是因為你把鋪子賣了,我分家的時候老頭子給的鋪子就不轉戶了,我隻有收租權,我想賣都賣不了,這是你害的嘛!
我現在不怪你,你怪老頭子又是什麽邏輯?”
我也大笑了起來,覺得錢家這幫人還真有點意思,錢震這個“九間資本”背後是真有故事啊,這是一個男孩蛻變成成功男人的所有經曆。“帶頭大哥”不是一天成長的,“賺大錢”的思維和格局也不是短時間磨礪出來,這背後都有無數的沉浮和掙紮,我想想自己這一路走來的經曆,內心對錢震的話還是蠻有共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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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深圳的工作和生活漸漸的恢複了常態,我最牽掛也是讓我最鬧心的海洋地產網在齊芳的管理下,把我們製定的戰略推進得很好!
齊芳跟我講,說自從經曆了上一次的風波之後,公司找集團拿資源能力並沒有變弱,反而變強了,公司的發展有集團的支持,就好比樹木的生長有營養,發展肯定就能越來越好。
公司的方方麵麵我能滿意,但是我心裏還是不能安穩停**啊,海洋地產網的股權問題,內控合規問題依舊還懸在那裏,包括丁顯成在內的這麽一幫或明或暗的股東,現在也都提心吊膽的還吊著。
我和雷鵬程拍了桌子的事情到現在也沒有定論,這樣的事情不可能沒有結果的,但是現在偏偏都這麽懸著,我有時候一想到這個問題就覺得頭疼,就有點回避的念頭。
然後躺在**的時候仔細品一品,又會感覺這背後落子的人其實很高。
這就好比下棋一樣,高手下棋他們把最有威脅的手段保留著,你能看到的那一步犀利的棋,他就是不動。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人往往會覺得高手不高,浪得虛名,隻有曆經磨礪,久經摔打的人才知道這才是高手之高。
他不動,就讓你時時都掛著這一招,你總是如坐針氈,芒刺在背,對手就可以從容運子布局,你忍無可忍想反擊,卻偏偏又有牽製,你就會覺得內心備受煎熬,特別的難受,進退維穀。
除了這事兒之外,現在還有一件事也讓我經常會去思考。
那就是錦繡影視的問題,我想來想去覺得杜衡要幹的事情與其說是讓公司突破瓶頸,其實他的目的就是要撼動鄭乾滬圈老大的位置。
這個問題太敏感了,鄭乾在上海經營了那麽多年,樹大根深,我非常擔心杜衡一步走錯,最後導致雙方關係激變,局麵失控之後,後果就會很嚴重。
但是偏偏這事兒我沒有方案,又不能阻止杜衡去操作,我內心又擔心,這種事情有時候真的很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