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縱橫風投的資本實力實在是太弱了,我們可支配的資本幾個億在風投的市場上實力弱得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幹的是風投。

我想如果不是有縱橫集團的這座靠山給我們撐門麵,我們的工作真的很難開展。

饒是如此,我在投資了幾家公司之後,還是覺得資金不夠了,關鍵是受限於資金,我們有很多項目都沒有辦法投資。

比如李致遠的暢想大文娛的項目當初我就沒有能力投資的,後來還是馬從靜從中斡旋,她領投之後我跟投,這一筆投資才得以完成。

現在我在美國也遇到了這種情況,我在投資了DM公司之後,接二連三有幾個項目我覺得都可以談一談,但是在了解他們的融資需求之後,我隻能打退堂鼓。

更難受的是我不能告訴對方是因為我們資金不充裕,沒有辦法給他們投資,這個痛點太難受了。

我和覃建波談這個問題,覃建波道: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們現在隻能從小到大的來操作,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走!”

覃建波講得很好,其實彰顯的是一種無奈,我們風投項目不是今天投明年就能收獲的,我們投資出去之後,最快也要一年以上才可能有回報。

有些項目我們甚至還要熬三到五年的時間,我們剛開始就把錢花光了,後麵沒有辦法做項目了,那一定會出現收益斷層的。

我是希望覃建波能運用他在集團裏的影響力進行融資,但是覃建波給我的反饋很消極,他的影響力可以幹很多事情,但是牽扯到資金的問題就是生意,哪怕是在集團裏麵那也不好使。

所以說來說去還是錢是最為難的事情,我把手底下幾個總監召集起來商量對策,他們都麵麵相覷,一臉的無辜。

孫尚海說得最直白,他道:

“陳總,我們證券有多苦逼您是知道的,我們靠在集團裏麵化緣來給兄弟們掙口飯吃,我們人窮誌短馬瘦毛長,風投部我們要支持也沒有能力啊……”

孫尚海這麽講了,我一瞧侯冠軍更苦逼,所以我想在公司內部整合資源,集中優勢資源根本就不現實。

我從來沒有想到我接手縱橫投資之後,在經營的過程中遇到的最大問題是隻資金的問題,我在美國生存的那種環境,好像我們討論的都是如何改變世界,如何創造價值的問題。

可是當我們真正去準備做有價值的事情,當我們把各種認知都提升到了一個高度,發現我們缺的竟然是錢。

這種感覺特別憋屈,有一種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的感覺。

想象一下,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身披戰甲,胯著戰馬縱橫四方,那是何等的威風凜凜,何等的雄姿英發,結果卻因為吃飯了沒錢付,被市井小人羞辱,這種劇情我們在小說和影視中真不少見。

現在我就是這種情況,當我在美國混得越來越得心應手,覺得自己已經超越了我本來的階級和認知的時候,冰冷的現實一巴掌拍下來,告訴我老子缺的還是錢。

我覺得我有好的思想,我有好的項目,錢就不是一個問題,如果因為錢的問題,讓我投不了一個很好的項目,這尼瑪的真就太扯淡了。

※※※

馮丹在深圳請我吃大餐,本來丁顯成是要作陪的,但是他臨時開會沒過來。

我和馮丹差不多有兩個月沒見麵了,見麵的第一件事我就恭喜她:

“馮總,這一次集團的公開嘉獎有海洋地產網的名字!馮總領導的海洋地產網現在全集團露臉,這個成績真是太好了!

按照這個節奏,下一步是不是準備籌備上市了?”

馮丹擺擺手,道:

“陳總你別笑話我了!我現在壓力很大,海洋地產網這是你當初奠定的好基礎,如果我接你的手不能把這家公司經營好,我有什麽顏麵請你吃飯?

你剛才說上市的問題,我們現在這種垂直網站上市普遍麵臨估值偏低的問題,而且我們要考慮去美國,這不,都要向你請教啊……”

我笑了笑,馮丹抬轎子的段位還真的很高呢。

縱橫這麽大的集團,人才雲集,尤其是牽扯到上市這方麵的事情,丁德芳手底下有專門的資本運作團隊,丁德芳自己也是資本運作的高手。

目前縱橫集團旗下已經有了三家上市公司了,據說馬上物業要拆分上市,還有縱橫商業也準備拆分上市。

所以馮丹考慮上市,她哪裏需要我幫忙?隻要時機和條件成熟,集團的智力支持分分鍾就能給到她。

當然,地產網要上市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能不能得到國外投資者的認同,還需要論證,馮丹現在應該在緊鑼密鼓的幹這方麵的工作。

而我今天找她目的也很明確,就是找她給我出主意,幫我想辦法融資呢!

馮丹聽了我的吐槽,她道:

“這個其實簡單,集團內部各公司都不缺資金,你在投資公司幹的成績大家也有了解!你完全可以去找人談。

搞內部融資嘛,丁顯兵給你投十個億那也不算是一件太難的事情,關鍵是你需要自己去想辦法協調溝通……”

我一聽馮丹這話就笑了,道:

“馮總,聽你這麽一講,十個億那不要太簡單了!但是真實情況我覺得真的蠻難,我就想請教你,我該怎麽去抓這個利益點?

這是個生意我知道,就是這個生意怎麽做我不太會!你說我就找二哥借十個億,說最後連本帶息再還給他,存不存在這種可能性呢?”

馮丹哈哈大笑,她明顯被我這話逗樂了。

這個世界上存不存在能借我十個億的人?我講這話明顯就是揶揄的,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主兒,我還能指望天上會掉餡餅嗎?

但是馮丹給我講的這個融資思路肯定是個方向,之前我一直沒有試圖去嚐試,因為我現在聽到姓“丁”的名字,我就有一種特別的防範心裏,我更不願自己有朝一日卷入到丁氏內部的紛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