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嬌約我私奔去貴州,我以為她是開玩笑,沒有想到正月初一她真的一個人駕車去了貴州。

我是初五從縣城坐火車去的深圳,到了深圳之後蘇雪嬌給我打電話,見麵之後她跟我講:

“陳彬,我的廠可能要準備搬家了!”

“搬廠?你準備搬哪裏?”

蘇雪嬌道:

“你也知道,百盛那邊謝明君走了,我們那個生意肯定做不了了,目前靠其他的訂單僅僅隻是給別人代工而已,賺錢很難……”

我點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

“虧你善於經營,精打細算,倘若換成其他的人,估計這個廠子就搞不下去了!”

蘇雪嬌道:“所以我準備把廠搬到溫州……”

“溫州?”

我很吃驚,蘇雪嬌故作輕鬆的笑了笑,道:

“是啊,君姐給我承諾了,我去溫州,她負責幫我打通渠道,讓我生產的鞋也能進超市!現在百盛這個牌子是君姐當家,在廣東這一邊他們已經沒有空間給我……”

我沒有說話,我想蘇雪嬌正月初一就去貴州肯定就是為了這件事,鄭小君不是省油的燈,她能夠在老黃的眾多二奶大軍中脫穎而出,這個女人的心機城府,算計謀略又豈能一般呢?

我甚至覺得鄭小君就是故意這麽搞的,她的目的就是要把蘇雪嬌搞到遠處去,但是這樣的事情我根本沒有辦法幹涉,因為我沒有身份幹涉。

我問蘇雪嬌:

“雪嬌,那你這個廠怎麽辦?這些設備怎麽辦?”

“這裏的一切我一共投了三十多萬,君姐四十萬全部給我收了,我拎包走!溫州那邊我們簽了合同,她也資金入股,我們一人拿二十萬出來,我控股,占大頭……”

我知道蘇雪嬌把一切都算好了,她做事情雖然沒有鄭小君那麽犀利,但是也絕對不是一個別人可以隨便拿捏的人。

我的心情有些不好,蘇雪嬌情緒也低落,我們一起找地方吃飯,然後去寶安。

到了寶安體育館,蘇雪嬌抱著我的胳膊,淚珠兒嘩啦啦的流:

“我家的鑰匙給你一把,周末你可以過來住,幫我照看一下房子!”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我想說不用了,但是開不了口。蘇雪嬌便把鑰匙塞到了我的口袋裏麵。

我說你什麽時候走呢?她說:“今晚……”

蘇雪嬌走得太匆匆,走的時候我送她,她抱著我痛哭。

我們都知道這種離開雖然不是生離死別,但是離開的背後肯定是另外一個層麵的疏遠。

我想如果我能娶她,她一定不會選擇離開,我們在深圳可以一起打拚。

如果她可以嫁給我,她也不會走,憑她的耐心和我的闖勁兒,我們在深圳活下去沒有問題。

但是我不能娶她,她也不能嫁給我,我們在一起就隻是滿足成年人的相互需求,這種日子能持續多久?

我們都明白這一點,所以她才會傷心,我想她去溫州可能去對了,那邊是一片新天地,也許在那邊她能找到更好的人生。

此心安處是吾鄉,我想把這句話送給蘇雪嬌,但是我擔心她可能搞不懂意思,所以我就藏在了心裏。

我看著她的車消失在視線中,我想在深圳我再也沒有一個知冷暖的人了,那一瞬間,我內心湧起的孤獨感讓我想哭。

我回福田區的路上,鄭小君給我打電話,問我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說是的,我準備去喝酒。

她說她知道一個地方可以喝酒,問我去不去,然後她直接駕車來福田。

喝酒的時候我問她:“君姐,你是不是故意把蘇雪嬌搞到溫州去的?”

鄭小君道:“你知道雪嬌正月初一就去貴州是幹嘛嗎?我們家辦酒,我給我老媽做五十歲大壽!”

我皺了皺眉頭,鄭小君又道:

“那天去的人很多,不止蘇雪嬌一個人,大都帶著目的去的!我接手了百盛鞋廠,這裏麵有多少油水你是知道的,誰不想通過我賺點錢?”

“最終我給了蘇雪嬌機會,她去溫州搞廠子,如果搞得好,我保她一年掙三到四十萬!她自己選擇願意去的,到你這裏怎麽就成了我故意讓她去溫州呢?”

我沉默,我在想如果我是蘇雪嬌,怕也抵禦不了這樣的條件吧?

我們從家鄉出來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碎銀幾兩嗎?隻要能賺錢,別說是去溫州,就是去天涯海角,估計也是無數人搶破腦袋的去。

鄭小君舉杯,我們碰了一個,她說:“幹了吧!”

我一口把酒喝幹,覺得胃裏一股辛辣特別的厲害,鄭小君道:“陳彬,今天我們去住一住喜來登?五星級酒店我們想嚐一嚐滋味?”

我把酒杯放在桌上:“我不去!”

鄭小君道:“你什麽意思?就這麽恨我嗎?恨我把你的女朋友給搞到溫州去了?”

我不說話,心裏就覺得有些惡心。

我可能和蘇雪嬌談不上是男女朋友,但是我和鄭小君就更談不上有男女朋友的關係了。

我怎麽定義和鄭小君之間的關係呢?可能真的就隻能定義成跑友……

“你是嫌棄我對不對?覺得我他媽配不上你!”鄭小君道。

我惱火的道:

“我不想去就不想去,哪裏有那麽多為什麽?我不想幹那事兒,你能強**不成?”

鄭小君“嗤”一笑,道:

“你恨我沒有理由!因為你娶不了蘇雪嬌,你答應和蘇雪嬌結婚,我馬上給她打電話讓她回來,我還給她同樣的條件,你做不做得到?”

我操!我摘掉了眼鏡爆了一句粗口。

鄭小君不依不饒的道:

“你覺得一個女人有幾年青春可以揮霍?蘇雪嬌待在深圳,你是男人無所謂,她陪著你揮霍青春,等到自己人老珠黃嗎?”

我很惱火,因為我覺得鄭小君就是揀我的痛處捅,我道:

“那你揮霍了多少年青春了?你的青春可以揮霍一輩子?”

鄭小君道:

“我他媽從來沒有揮霍過青春,老子是把青春當了錢了,我賣了,我一年賣幾十萬,現在可能一年還賣上百萬!

蘇雪嬌的青春你是不是也花錢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