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進了勤政殿,李公公單膝跪地,稟告道。
“讓她進來。”
中氣十足的嗓音,透露著威嚴肅謹。
得了皇上的吩咐,李公公立刻出門去傳褚明玉覲見了。
在門外沒有絲毫停留,褚明玉直接進了殿內。
映入眼簾的是十分大氣奢華的裝潢,坐在極大鏤空刻花案桌旁的,是一身明黃龍袍加身的宇文智淵。
棱角分明的五官溫文爾雅,任誰也想不出這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偽君子吧。
在褚明玉打量宇文智淵之時,宇文智淵也早已抬起頭來。
眼中不由得劃過一絲驚豔。
前來覲見的女子身姿窈窕,不卑不亢地站在殿內中央。
三千墨絲被一根飄藍色發帶束在腦後。
利落的簡單馬尾襯的褚明玉整個人清爽孤傲。
那張宛若仙女下凡的絕塵容顏更是清冷無雙。
一抹斜陽照射在褚明玉的側麵臉頰,美的驚心動魄。
“臣參見皇上。”
站著微微俯身,褚明玉就算行過了這個禮。
宇文智淵對此早就習以為常了,無所謂地揮了揮手。
“賜座。”
他正被一事煩擾著,而這件事,隻有褚明玉能解決。
所以對待她的態度也格外優容了些。
話音落下,李公公便吩咐人從旁邊搬來了一把圓凳,放在了褚明玉身後。
“不知皇上叫臣來,所為何事?”
看著宇文智淵眉宇間那抹不散的愁容,褚明玉就知道他這是有事要交代給自己了。
果然,當官不能白食俸祿啊。
“成交的鼠疫泛濫成災,已經不少人殞命於此。此次鼠疫來勢洶洶,你可有辦法?”
這次鼠疫遠比之前的規模要大,他在兒時,記得鼠疫曾經在邊境爆發過一次。
可沒想到卻在自己掌權期間再次爆發,他又沒有任何經驗。
太醫們,更是手中沒有任何藥方能治。
這才把褚明玉叫了過來。
“鼠疫?”
聽到這個詞,褚明玉眼中神色深了些許。
她原以為是病毒細菌感染所致,可卻沒想到是因為老鼠這種生物?
老鼠生活在陰暗潮濕的地方,而且家家戶戶保不齊都有許多老鼠窩。
如此一來,倒不好弄了。
因為老鼠這個族群不可能被人類滅絕,現在能做的便是查清根源。
不過這鼠疫治起來並不困難,隻是需要許多人的配合,以及強硬手段的實施。
所幸她之前在軍營中時,對付外軍的那些齷齪手段,褚明玉十分有經驗。
身為軍醫,什麽突**況都會遇到。
別說鼠疫了,就連高級別病毒植株她都接觸過無數次了。
區區鼠疫,不在話下。
“若是你能解決此次鼠疫,朕必定重重有賞。”
若想江山穩固,百姓便是最重要的根基。
君如舟,民如水。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宇文智淵深深的明白這個道理。
即便是與褚明玉有過節,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但眼下也不得不放下內部恩怨。
“那就多謝皇上了,不過臣需要人手。”
提前在此謝過了宇文智淵,褚明玉在心中盤算了片刻。
光是她一己之力,必然不夠。
“好,那就……”
“本王幫你,如何?”
正當宇文智淵想撥幾個大臣給褚明玉當幫手的時候,勤政殿外忽然傳來一陣磁性的嗓音。
驀地,宇文智淵神色一沉。
他怎麽來了?
朕可沒記得通傳過他。
聞言,褚明玉隻覺得這聲音熟悉。
側身一看,果不其然是那一身暗金色蟒袍的宇文睿。
此時,褚明玉和宇文智淵腦海裏的想法是一致的:他怎麽來了?
宇文睿見褚明玉看到自己有些驚訝,涼薄的唇角微微勾起,徑直走到了她的身側。
兩人並肩而立,映著一抹斜陽,竟是說不出的般配。
宇文智淵看著眼前這一幕,怎麽看怎麽怪異。
這兩人站在一起,仿若是天然而成的畫卷。
任誰也不想破壞了這美好的一幕。
男子俊朗邪肆,女子清冷絕世。
男才女貌,最是般配。
“臣不請自來,還請皇上恕罪。”
宇文睿目光沉著地看向宇文智淵,盡管話是這麽說,但他卻並未行禮,也未有所其他動作。
哪裏是請皇上恕罪的態度?
“攝政王?今日怎麽有空來皇宮裏逛逛了。”
不動聲色的深呼吸了一口氣,宇文智淵壓下了心中的不滿。
無論如何,現在也不是發作的時候。
隻好先忍了。
“本來是想找皇上喝茶聊天的,沒想到遇上了褚大人在此。”
“為國效力,是每個臣子都應該做的,本王也不例外。”
這話說的,水分頗大啊。
聽完宇文睿說的話,褚明玉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這男人怎麽想的?
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的鼠疫,他卻還跟湊熱鬧似的趕上來?
瞧瞧這一番小話說的,圓潤至滴水不漏。
就連宇文智淵,都找不到一絲拒絕的漏洞和理由。
尬笑一聲,也隻能答應了。
實則心中卻沉悶不已,若是讓這兩人聯手……自己的皇位堪憂啊。
從勤政殿出來後,褚明玉停下了腳步。
轉身看向了身後的男人。
“你為什麽要跟我一起處理鼠疫?”
她才不信眼前這男人是要為國效力,才幫自己的。
一定還有什麽其他的企圖。
而且……褚明玉總覺得這男人似曾相識,似乎在哪裏見過?
自然,她說的是宇文睿在丞相府救下自己之前。
“本王想幫就幫,何須理由。”
“……”
宇文睿的回答,徹底讓褚明玉無語了。
她算對這男人無話可說。
行,您是攝政王,您說了算。
不過既然他們現在共同處理鼠疫一事,那褚明玉就有話直說了。
“我這邊人手不夠,你多派些來。”
這是最主要的一點。
至於其他的,就是藥物消毒和診治病人。
宇文睿也幫不上忙,出錢出力總可以吧。
“其他的具體事項,本王自會去你府上找你商談。”
說完,宇文睿頗有深意的看了褚明玉一眼,便轉身登上了馬車。
如此的強勢霸道,可真是讓褚明玉開了眼界。
隻覺得這攝政王真是莫名其妙,褚明玉收回了視線,便也乘坐馬車回了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