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了片刻的席劍,果斷的開口說道。

如果他記得沒錯,那匪窩應該就是在這個山頭!

小少爺倘若真的被他們擄了去,性命暫時無憂。

畢竟他們這些土匪還指著小少爺來換錢。

“不必,你帶青婉回城中等消息,我自己去。”

此時,褚明玉身上的氣勢,都讓席劍不由得為之心驚。

連帶著周圍的氣壓都冷得驚人。

“好,如果有事的話,大小姐隨時通知我們。”

說完,席劍直接拉起了癱坐在地上,不想離開的青婉。

她留在這裏也幫不上大小姐什麽忙。

手無縛雞之力,隻會添亂罷了。

雖然話有些難聽,但卻是實打實的道理。

席劍把青婉拉上了馬車,便先駕著馬車回了城池。

他先找一間客棧落腳,等待大小姐的消息。

站在原地的褚明玉,鮮嫩白皙的指尖收緊,將玉佩緊緊的握在手中。

阿絮,等著娘親。

從席劍口中得知了匪窩的相關消息,褚明玉徑直朝著匪窩進發。

她的針,也好久沒有喝到血了。

“嘿嘿嘿,這次又能狠狠的撈一筆了,兄弟們的口糧不用發愁了!”

此刻在山頭上舉杯慶祝的土匪們,還渾然不知滅頂之災即將來臨。

還依舊高聲慶祝著。

被一根粗麻繩捆住手腳的阿絮,眼角盡是淚花。

當他醒來時,自己便已經遠離了娘親。

他雖然沒有見過這些人,但也知道他們絕不是好相與的。

一個個的刀疤臉,凶神惡煞。

而且從他們吃酒喝肉的談話聲中,隱約能聽出,似乎是想用自己來要挾娘親,換取一大筆錢財。

自己這是被打劫了?

奈何他被捆的十分結實,手腳磨出了血痕,也不能掙脫。

“喲,這臭小子醒了?”

大口喝了一碗烈酒的土匪頭子,目光一撇就看見了被扔在角落裏的阿絮。

見他那雙黑亮的眼睛正四處打量著,不由得嚎著粗獷嗓門說道。

瞧這小公子身上穿的衣服,就知道非富即貴。

必定是大家族出身。

隻要他問出了這小子家在何處,父母是誰,不就可以趁機狠狠敲詐一筆了?

他就不信這小子的父母能狠心讓自己等人撕票!

“大哥,我看這小子身上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

不然早就在他們帶阿絮回來的時候,就洗劫一空了。

身上穿的衣服這麽名貴,卻不穿金戴銀?

連一些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沒關係,隻要他這條小命握在咱們手裏就可以了。”

被稱作老大的土匪頭子不屑的冷笑一聲。

他幹這行已經多少年了,隻要這小子家裏有錢就行了。

“你們是誰……”

阿絮盡管再鎮定,可還是不由得心生害怕之意。

這些凶神惡煞的大漢腰間挎著九尺環刀,空**的屋子裏還有野獸的殘骸。

“我們?自然是這地方的一霸了。”

回答阿絮問題的,是一個小嘍囉。

這小嘍囉猖狂不已,蹲在了阿絮的身邊,貪婪地撫摸著阿絮身上衣服的料子。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投胎若是好些,這一輩子也就吃穿不愁了。

哪裏像他們似的,每日都在刀尖上添血。

“你是誰家的孩子?讓你父母過來拿著贖金把你帶走就行了。”

反正他們要這小屁孩兒也沒用。

他們的目的,是銀子!

“我不會告訴你們的。”

緊咬著牙關,阿絮說話的聲音都發顫了,但他還是不屈服。

這些土匪一聽,頓時橫眉怒目的看向了阿絮。

這小子竟如此不知好歹?

沒想到還是個嘴硬的。

哼,看他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兄弟們,給他點苦頭嚐嚐,被嬌生慣養出來的孩子就是麻煩。”

土匪頭子們發話後,這些小嘍囉們如同打了雞血似的,搓了搓手就朝著阿絮走來。

他們手裏拿了不少被燒的通紅滾燙的烙鐵,大小不一,形狀各異。

阿絮驚恐地看著他們一步步的朝自己靠近。

但他牙關緊咬,硬是不把褚明玉說出來。

他是不會讓這些人去威脅娘親的!

阿絮緊緊的抿著唇瓣,那些通紅的烙鐵散發著的灼熱溫度,已經在靠近他的皮膚了。

嗖——

就在阿絮閉上眼睛準備迎接痛苦時,一道淩厲劃破夜空的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

“啊……是誰!居然敢偷襲老子。”

距離阿絮最近的一個小嘍囉,手腕上一陣鑽心的劇烈痛苦傳來,讓他猛地扔下了手中拿著的刑具。

定睛一看,自己手腕上赫然紮著一根纖細的銀針。

在周圍點燃的火堆紅光照耀下,竟散發著絲絲寒芒。

哪裏來的銀針?

“我看你們動他試試。”

一聲充斥著冷厲的淡漠聲線傳來,讓所有人不由得為之一震。

是誰!

哪裏來的女人?

隻有阿絮在聽到這聲熟悉入骨的嗓音時,才眼前一亮。

娘親!

是娘親來救他了!

可是這裏有這麽多飲血茹毛的壯漢啊,娘親怎麽能身陷危險?

奈何阿絮手腳都被綁著,他想坐起來看看娘親卻也無能為力,隻能躺在地麵上。

此時,褚明玉已經從暗處走了出來。

她好不容易才摸上了這山頭,果然是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

原本還不知道阿絮的具體位置,直到聽見了這些人的歡呼呐喊。

當褚明玉看到了躺在地麵上,阿絮那顫抖瘦弱的身影時,清淺眸中瞬時充斥著濃濃殺意。

身形一閃,便直接到了阿絮身旁。

那些原本手中拿著滾燙刑具的小嘍囉們,一看這女人身法如此鬼魅,頓時受了驚似的往後退了幾步。

他們連褚明玉的動作和速度都摸不準。

借著朦朧月色與燃著的火堆,土匪頭子一眼就看清楚了褚明玉這驚人的美貌。

“喲,哪裏來的漂亮小娘子,陪哥哥我玩玩?”

土匪頭子一看到褚明玉時,眼睛都直了,就差流口水了,眼中的垂涎之色毫不掩飾。

但此時的褚明玉,卻沒工夫理會他們這些將死之人。

眼中泛著心疼之意,褚明玉快速地用隨身短匕割破了捆綁住阿絮手腳的麻繩。

“娘親……”

阿絮聞到了褚明玉身上的清香,眼眶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