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誰又招惹了宇文睿的褚明玉,無所謂的撇了撇嘴。

他要走就走吧,她正好還能和兩個孩子肆無忌憚的待一會兒。

他要是在這裏,自己反而拘束著。

也不知道最近宇文睿這男人是怎麽回事,總是陰晴不定的。

天天冷著一張臉,像是誰欠他錢一樣。

而褚明玉卻渾不自知,宇文睿的變化,皆是因她而起。

“好了,要開始幹活兒了,一會兒病人就快來了。”

又笑著與兩個孩子講了個故事,褚明玉這才哄著他們兩個從懷中起身。

再耽誤下去,一會兒就來不及搗弄藥草了。

阿絮在一旁替褚明玉將草藥上已經枯萎,發蔫的葉子摘掉。

淩兒則是在一旁不斷的用石具研磨成粉。

但他心中一直有個疑惑。

“娘親,這些藥材放在一起不會屬性相克嗎?”

看著褚明玉放下了手中寫字的毛筆,淩兒這才開口說話。

纖細好看的彎眉輕輕一挑,褚明玉沒想到淩兒居然如此玲瓏剔透,當真是有著一顆七竅玲瓏心。

剛入門學醫的孩子就能發現這其中的根本問題,當真是不容易。

“自然不會,隻要你把握好那個度就行了。”

至於這個度,想要做到心中有數,更是需要長年累月的經驗積累下來才行。

淩兒現在還差得遠。

不過有了自己的指點與他本身的努力,想必不出幾年,淩兒便是聞名遠近的小神醫了。

頓時恍然大悟的淩兒猛地一拍腦袋,自己怎麽沒想到呢?

但這其中的道理,還有很多他不懂的地方。

但慢慢來就是了,自己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去學習。

他平日裏,並沒有看過褚明玉是如何具體診治病人的。

今天倒是機會多了起來。

一定要把握住才行!

正如褚明玉所說的,不一會兒就已經來了幾個病人。

他們看著褚明玉貌若天仙的臉頰,不禁心中疑惑。

這麽年輕的大夫能給他們治好病嗎?

但城中的大夫都束手無策,他們吃了那些大夫開的藥,身體不僅沒有好轉,反而還更加嚴重了。

這讓他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病急亂投醫的。

總要死馬當活馬醫,有一線希望就不能放過啊。

水災已經奪去了不少人的生命,他們實在是不想現在就死。

依舊是老規矩,褚明玉給他們搭過脈後,又根據他們的身體情況選擇開藥或者針灸。

淩兒就搬了一個小凳子,坐在一旁認認真真的聽著。

時而似懂非懂地看著褚明玉,很明顯是遇到了他實在不懂的東西。

這時,褚明玉的眼角餘光注意到了這一點,便會故作無意地用兩句通俗的話為淩兒解釋。

這孩子一點即透,根本不用她多說。

病人陸陸續續的來,斷斷續續的走。

過了幾個時辰後,興許是到了用晚飯的時間,病人們便也沒再來了。

褚明玉也得了片刻可以休息的時間。

這樣的工作量還算是小的,想當年她在軍營中時,幾天幾夜不合眼也是常有的事。

淩兒坐在一邊的凳子上,晃著小腿,似乎還在回想著方才褚明玉給病人診治的過程。

小嘴不知道在呢喃不清的說著什麽,看著他這副好學的模樣,褚明玉不禁都被逗笑了。

阿絮則是依舊發揮了貼心小棉襖的角色,給褚明玉泡來來了一杯香茶。

“娘親快喝口水潤潤喉吧,別累壞了。”

這些病人也實在太多了些,娘親一個人怎麽能診治得完呢?

阿絮實在是心疼褚明玉的身體,但自己又不會醫術,隻好從別的地方讓娘親更舒心些了。

隻是神經剛放鬆了沒過一盞茶的時間,褚明玉突然眼神一冷!

手臂一伸,快速的將坐在板凳守在門前的淩兒攬進了懷中。

阿絮則是也被他拉在了身後,兩個孩子就這樣被他第一時間保護在了身邊。

“娘親?”

兩個孩子皆是被褚明玉突如其來的緊張動作,給弄懵了。

有些不明所以的抬頭看向了褚明玉,那張煞時間充滿肅殺與冷然的臉頰。

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可是兩個孩子看向門口時,並未發現異常啊。

“一會兒躲在娘親身後,知道嗎?”

褚明玉把兩個孩子緊緊的護在了身後,現在他們已經被包圍了。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隻能硬戰。

可是現在隻有自己,兩個孩子更是年紀還小。

隻怕今日一場血戰,是在所難免了。

但此時的阿絮和淩兒,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隻能聽娘親的話,乖巧的點了點頭。

咣當!

原本敞著的店鋪大門忽然被關上了,屋中的光線也暗了不少。

褚明玉眼中攝人的冷芒更是淩厲了幾分,隻見幾個身穿一身暗色衣衫的暗衛齊齊出現在了屋中。

他們滿身殺氣。

很明顯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殺手。

但他們身上穿的衣物一樣,訓練有素,整齊劃一。

想必是被同一個實力培養出來的暗衛。

由於淩兒機靈,褚明玉早就讓他去了後院。

那裏在牆角有堆放著的貨物,淩兒身形輕巧,可以爬到上麵越過牆頭。

讓他去找宇文睿也是不錯的選擇。

隻要淩兒先把自身保護好,就可以了。

褚明玉耳尖一動,不少氣息都聚集在了門口。

後院的那個角落裏沒人,淩兒是安全的!

“主子說的那個孩子就是他了,動手!”

但眼前的這些暗衛,目標卻不是褚明玉。

這些人的視線,紛紛落在了被褚明玉護在身後的阿絮身上。

阿絮這張粉雕玉琢的可愛臉蛋,與他們手中持著的畫像簡直是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這些人自然也就確定了目標。

身上的殺氣更是明顯了不少。

奉主子的命令,尋找合適的時機,把攝政王身邊的這個孩子直接斬殺!

主子已經監視了攝政王很長時間,他身邊的這個孩子一定是他的軟肋所在!

隻要把這孩子弄死,攝政王豈不是要傷心難過?

到時候對主子的大計也有利。

所以,這孩子必須死!

“不想死的盡管上。”

臨危不亂的褚明玉,麵色未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