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宇文睿那雙寂靜的可怕的眸中,仿佛醞釀著狂風暴雨。
這種危險,足矣席卷一切。
跟在宇文睿身後,緊跟著進門來的影,看到那渾身是血,儼然成了一個血人的褚明玉時,不由得也是啞口無言,震撼的無以複加。
再垂眸,一看地上的這些早就涼透了的屍體,真的很難相信褚明玉竟然以一己之力殺了二十個宮廷暗衛!
不行,這消息量太大了,得讓他消化一會兒。
這女人到底是什麽做的啊?
怎麽比男人還強悍。
日後能嫁得出去嗎?
“這事交給你去辦。”
依舊沉著臉色的宇文睿,周身氣壓冷的快要成冰。
他話語簡短的直接對影吩咐道。
這件事,必定要有個交代。
“是!”
影知道,皇帝已經觸犯了主子的底線。
先不說褚明玉因為保護這兩個孩子而身受重傷。
就光是皇帝派人監視主子,這一點,就足夠他從那皇位上被扒下來了。
宇文智淵不想坐這皇位了,多的是人想坐。
影立刻令行禁止,轉身就去調派人手了。
至於這些人的屍體,自然會派人處理。
以免他們髒了這兩位小主子的眼睛。
看著影走了以後,屋中寂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褚明玉無奈的看著眼前這一大二小滿臉陰沉的神色。
不由得蒼白一笑。
“我身上的傷不重,沒事的,休息兩天就好了。”
她的身子,自己清楚。
隻是腹部需要好生療養幾天,其他部位都是輕傷,不用放在心上。
可這兩個孩子今日卻受到了頗大的刺激。
一改平日裏玩鬧的心性,寸步不離地守在了褚明玉身前。
就差上廁所也要跟著了。
弄的褚明玉哭笑不得,這兩個孩子真是讓人言不得,語不得。
現在她被貼上了病號的標簽,每日隻能躺在**養傷,哪裏也去不了。
青婉更是在看到那天褚明玉回來,滿身是血時,差點心疼的哭暈過去。
她家小姐隻不過是出去了一下午的功夫,回來時便怎麽滿身是傷了?
青婉頓時怒了,怎麽宇文睿沒事!
但盡管有阿絮兩個孩子和褚明玉的解釋,青婉卻還是分毫都聽不進去。
她隻覺得是褚明玉沒保護好自家小姐。
這不,青婉更是自動隔絕了宇文睿靠近褚明玉半步。
“在**躺的我都要長蘑菇了,溜達溜達也有助於傷口愈合。”
褚明玉被青婉和這兩個孩子大眼瞪小眼的盯著,實在是無奈至極。
總是這樣躺著也不是個辦法,更何況她腰間的傷經過這幾日的調養也好的差不多了。
再加上自己每日夜裏進入實驗室也會調養,不至於留下疤痕和後遺症,好的更是快了許多。
完全不用擔心啊!
但這幾個人卻絲毫不聽。
“那小姐不如和我去街上看看吧,正好也添些衣物。”
他們在這裏少說要住十天半個月,青婉昨日整理衣物時,發現她給兩位小少爺帶來的衣服都略微有些厚了。
現在天氣回暖,江南更是潮濕悶熱,穿些輕薄的衣物才是。
正巧,褚明玉每天待在客棧裏也是憋的不行。
現在有了出去走兩步的機會,哪裏能放過?
起身穿戴整齊後,便被青婉攙著下了樓梯。
清冷的杏眸掃視了一眼客棧的大廳,卻並沒看見宇文睿的身影。
她……似乎已經有兩日沒見到他了。
隻有影每日帶著那大夫來給自己看病換藥,可宇文睿去了哪兒呢?
“小姐,小心腳下。”
青婉發覺褚明玉有些愣神,便連忙開口提醒道。
前麵就是門檻了,大小姐若是不小心再絆倒可不好了。
褚明玉任由青婉攙著自己出門上街溜達了。
被留在屋裏的阿絮與淩兒則是趴在二樓的欄杆上,眼巴巴的看著娘親遠走的方向。
他們今日可是被席劍與影,安排足了功課的。
“淩兒哥哥,咱們也該開始了。”
好不容易青婉姐姐鬆嘴能讓娘親出去了,那他們兩個也不能多耽誤了。
前兩日要照顧娘親,他們並沒有多餘的時間。
隻好擠出晚上睡覺的時間,去跟著席劍與影學習武功。
凡事開頭難,兩人紮馬步,一紮便是一個時辰。
一開始,阿絮的體格還有些受不了,隻能堅持一炷香的時間。
但隨著這兩日不斷刻苦努力鍛煉,能堅持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阿絮,你可要努力了,不然總是被席劍笑了。”
淩兒無奈地聳了聳肩,阿絮心中的想法他都知道,隻是這也急不得啊。
阿絮在練起武功來,比他還要拚命。
畢竟自己除了向影學習武功,還要研究娘親給自己的那兩本醫書。
任務量更是重了些。
“咱們一起加油,好好保護娘親!”
兩個孩子堅定的目光在空中相互碰撞,隨後兩個孩子的拳頭猛的擊打在了一起。
下一刻,便頗有默契地轉身下樓,朝著客棧的後院一處碩大的空地走去。
這邊基本沒人往來,也是席劍找到的一處絕佳練武場地。
兩個孩子忙著練習武功,褚明玉則是好不容易的能出去透口氣。
在他們不為所知的地方,一間昏暗卻染著明珠光輝的屋中,一位男子落座於主位。
男子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有一搭沒一搭的扣著桌麵。
最為讓人驚豔的,是那張恍若天人的俊顏。
棱角分明,如刀削般的輪廓更是讓人連連感慨。
上天最佳的傑作也不過於如此吧?
“主子,江南一帶,咱們的勢力已經發展成熟。您的大計隨時可以準備啟動!”
單膝跪在大廳中央的,是一名穿著紅色紗裙的女子。
這女子身姿妖嬈,麵容嬌柔。
眼角下的一顆美人痣更是魅惑眾生,一頭烏黑亮麗的頭發垂直散落於腰間。
耳鬢簪著一朵妖異盛開的紅花。
“很好。”
宇文睿的俊顏之上神色不改,神情更是讓人拿捏不準。
這個男人,周身圍繞著濃鬱的神秘感。
很難讓人琢磨其心裏。
紅月仰頭看向坐在上位的主子,眼中盡是崇拜與愛慕。
這就是她的主子。
天下間絕無僅有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