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一毫的生路都不給留,還真是夠狠的。

那這幕後黑手就祈禱城主不會透露他的半分消息吧,否則……自己一定會百倍奉還。

垂下了眼簾,褚明玉頃刻間就把一張加強版的腹瀉藥方寫了出來。

寫完後,褚明玉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等著這下人向城主匯報完。

等著下人退出去後,城主的視線也是複雜的落在了褚明玉身上。

自己的病還沒治好,斷斷不能讓她現在就死,想辦法拖延幾日就是了。

“城主府裏應該有藥材吧,帶我去。”

見屋中已經沒了別人,褚明玉就將手中的藥方給城主看了一眼,反正他也看不懂。

她寫的都是藥材的別名,不常被人熟知。

就算眼前的男人略懂藥理,也斷然不會看出這藥方的問題。

“隻要能快點解了本城主身上的痛癢之感就行,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我著人帶你去。”

草草的看了一眼手裏的藥方,城主就催促著褚明玉趕緊去抓藥了。

在城主的示意下,門口迎麵走來一個小廝。

二話不說,連忙帶著褚明玉去了晾曬藥材的東院。

進了東院後,褚明玉在周圍打量了一番。

有不少侍衛守著,這倒也省得她翻牆逃出去。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城主隻怕沒這個本事把她留下,褚明玉冷笑一聲。

那下人就在旁邊緊緊的盯著她的動作,她敢篤定,隻要自己有逃跑的念頭,這下人就會在頃刻間把侍衛們都叫來。

看著那邊藥架子上擺放的藥材,褚明玉直接上前胡亂地抓過了幾味晾曬好的。

動作有條不紊,慢條斯理。

即便是隨便拿的藥材,但身後跟著的這個小廝也看不出絲毫不對勁的地方。

將藥方上的這些藥材各自抓了幾兩後,褚明玉便要拿著藥罐去熬藥了。

畢竟火候什麽的還得她自己來控製。

但在經過這院落的一處陰暗不見光的地方時,褚明玉目光不經意的一瞥。

卻看見了一朵開的正妖豔的藍色小花。

花團錦簇的綻放在牆角,十分不起眼,但卻有著自己別樣的美。

藍穌花?

沒想到這城主府中居然有如此名貴的花。

看樣子是不知怎的,花子落到了那方土地裏,這才長了出來。

根下雜草橫生,並不像是被精心養育的花朵。

既然如此……那就便宜城主一次了。

讓他也嚐嚐這價值萬金的花,毒性有多強。

趁那小廝走的匆忙,要去拿柴生火,褚明玉快速的伸手將這藍色小花掐斷了根莖。

握在手中,與這些藥材混為一體。

這小花看似不起眼,體積也不大。

但也別小覷了它。

隻要三朵小花下去,被搗爛出汁,讓人喝下。

那人,這一輩子都不會再看見光明是什麽模樣了。

這小花的神經毒素十分之強,能讓人在眨眼的功夫失明。

而且目前根本沒有可以醫治的辦法。

她這一手,也是防著城主反悔。

這樣的偽君子,保不齊會做出什麽陰間事。

不一會,城主府東院便升起了陣陣細煙。

苦味的藥香鑽進人的鼻尖,嗆人難聞的很。

但坐在距離藥罐最近的褚明玉,卻麵色不改分毫。

那張白皙精致的臉頰在白色蒸汽後,更是若隱若現,水靈剔透。

半個時辰過後,褚明玉便將濃稠的黑綠色藥汁倒進了碗裏。

加強版瀉藥,夠這城主大人好好的喝一壺了。

褚明玉那雙琥珀色眸中劃過一絲冷意,讓方才的小廝端著藥碗就回了城主的書房。

“怎麽這才熬好,趕緊給本城主端過來。”

前腳剛踏進屋裏的褚明玉,就聽見了城主等的不耐煩的聲音。

見他不停地催促,褚明玉眼中的冷芒更甚。

這碗藥下去,在三天內,絕對能要他半條命。

嗬,等不及了吧?

這就來了。

見那小廝把藥碗給城主端過去後,褚明玉折身在圓桌旁倒了一杯水。

將從實驗室裏拿出的一個透明瓷器中的藥水盡數倒了進去。

這可是好東西,一滴也不能浪費呢。

不過,這還不算完。

褚明玉又從袖口中拿出了三朵藍色小花,捏著它們的根部用力一擠。

三滴乳白色的汁液也滴進了杯中。

微微晃動過後,這杯水依舊透明清澈。

“怎麽這麽苦!水,快給我拿水來!”

急不可耐的城主一仰頭,就把那碗黑綠黑綠的藥汁喝盡了。

來不及品嚐,但留在口中的草藥苦味,卻讓他苦不堪言。

城主臉色一款,五官都快被苦到了一起。

眉頭都擰成了一個川字,四處尋著可以解除他口中苦味的水。

也正是這時,褚明玉“好心”的伸手把自己調製好的“水”,遞到了城主手邊。

咕嚕咕嚕——

沒多想的城主,再次仰頭而盡。

口中的苦味這才被削減了些。

深深的喘了一口粗氣,城主這才覺得好受了些。

剛才苦的他真是胃裏翻江倒海,想把剛喝下去的藥都吐出來。

可那樣又於身體無益。

不過還好,忍住了。

說來果真神奇,這一碗黑乎乎的湯藥喝下去,身上的瘙癢立竿見影的消失不見了。

城主臉上一喜,連忙動了動手腳四肢。

驚喜的發現,他真的好了!

想不到褚明玉年紀輕輕竟有如此超絕的醫術。

她可比那些沒用的老家夥們中用多了。

要是留下來當自己的小妾……也不錯?

城主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色眯眯的視線上下打量著褚明玉。

盡管這女子一身素色霧麵羅裙,但難掩絕美姿容。

堪稱國色!

比他的那些妻妾簡直是有之過而無不及。

雲泥之別,如何相較。

但城主的心思頗深,自然不可能讓自己處於被動地位。

就算他看中了褚明玉,也得她先來求自己!

“哼,就你也敢威脅本城主?”

心中如是這般想著,城主頓時挺直了腰板。

得意洋洋的看著褚明玉。

現在他身上的病已經好了,可褚明玉的命卻還在自己手裏!

眼前形勢明了,褚明玉若是什麽都聽從自己的,那或許自己還可以保住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