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褚明玉讓蘭姨找來的一個類似於房地產中介的人選。
對京城中的每個地段是再熟悉不過的了。
有這樣的人在,她也能省些心思。
“好。”
這地段倒是不錯。
褚明玉還算是滿意。
隨後身旁的男子一聽,連忙笑嘻嘻地上前為褚明玉推開了這長年沒租出去的鋪子的大門。
一陣灰塵落下,嗆的男子喘不過氣,直咳嗽。
褚明玉則是有先見之明的在門外等了片刻。
這裏常年沒人往來,無人收拾,落些灰塵是情理之中的事。
走進去一瞧,這裏的格局倒是挺大。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處十分寬敞的大堂,最東麵有一處後廳,東南角的珠簾後麵可以當做會客堂
。
而且這間鋪子,還有後麵附帶的一個不小的園子。
若是收拾出來必定好看,也符合褚明玉心中藥鋪的模樣。
“就這間吧,我買了。”
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嚴絲合縫。
當即,褚明玉就變了定金。
男子看見被隨手扔在桌上的一錦囊金子時,眼睛都放了綠光。
好家夥,沒想到今日買賣居然碰上個大主顧。
這一兜子,可都是貨真價實的金子啊!
沒想到這位小姐年紀不大,身家卻很豐厚。
“這些夠了吧?”
這人辦事還算是痛快,褚明玉自然也不會虧待了他,剩下的就權當是小費吧。
“夠了夠了,我這就去給您拿地契,您可以先讓人收拾著了。”
說完,這男人猛地拽起了桌上的錦囊,一溜煙地塞進懷中,就跑了個沒影。
得先把這單生意一錘定音的交易完,這金子才算是穩穩當當的落在了自己懷裏啊。
到嘴的鴨子,可千萬不能讓它飛了!
此時,這間店鋪裏隻剩下了褚明玉一人。
四處走動看了一番,這房子十分完好。
盡管幾年時間沒人來過,卻依舊像是新房子一般,隻要稍微打掃一下就好了。
正當褚明玉還在屋裏四處查看的時候,渾然沒有注意到,門外已經站了一位身姿頎長的男子。
來人容貌俊朗,眉宇之間夾雜著幾分疲憊,似乎很久沒有睡過好覺了。
“這間鋪子你買下來了?”
宇文睿隻覺得有些奇怪,這妮子怎麽突然想起來買一間鋪子了?
而且這間鋪子還是……
“怎麽,隻許攝政王置辦家業,不許我開個小店謀生?”
聽到這聲熟悉的記到腦海裏,不能讓人忽略的磁性嗓音時,褚明玉也是一愣。
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宇文睿。
他們可好久沒見了。
難怪阿絮想淩兒想得都快發狂了呢。
這兩兄弟也是好久沒在一起玩兒了。
扭過頭來笑著調侃了一句,褚明玉就走上前去與宇文睿打了個招呼。
“自然是可以。”
挑了挑眉,宇文睿也並沒說其他的。
要是告訴這妮子這店鋪本來就是自己的產業,隻怕她就不買了。
原本是想留著將來給手下做些其他的表麵營生,卻沒想到被這妮子捷足先登了。
“這些天你好像都很忙?淩兒呢,怎麽沒跟你在一塊。”
褚明玉微微偏過的白皙的臉頰,向宇文睿的身後一瞅,並沒有見到淩兒那俏皮的身影。
不由的有些疑惑的問道。
“嗯,這兩天是有些忙。淩兒在府裏我給他請了先生教習。”
點了點頭,宇文睿的視線深邃不已。
淩兒這些天在府裏應該還算是聽話吧?
起碼他沒聽到影他們幾個人的抱怨。
“他以後都不去學堂了嗎?”
褚明玉那雙清淺的眸中劃過一絲可惜。
那淩兒豈不是和阿絮見到的機會很少了?
阿絮又要在府裏無聊得跳腳了。
“嗯。”
看了褚明玉一眼,宇文睿就收回了深邃的視線。
他不能讓淩兒在外麵拋頭露麵了。
原本以為讓他去學堂是個不錯的選擇,可現在看來,他與淩兒相似的長相已經引起了別有用心之人的注意。
“好吧,那有時間就讓淩兒去我那裏玩。”
說完這話,褚明玉還別有深意的看了宇文睿一眼。
這男人照顧孩子,她可真不敢恭維。
淩兒能活到現在也算是命大,起碼性命無虞。
“……”
被褚明玉這莫名其妙的一眼看的心中奇怪,宇文睿頓時心中無奈。
這妮子是什麽眼神?
怎麽弄得好像他虐待淩兒一樣。
“這位小姐,我把地契拿來了!看著沒問題的話,您就摁個手印吧?”
跑得滿頭大汗的男子連忙從外麵抓著兩張薄紙闖了進來。
沒顧得上站在門口側邊的宇文睿。
他現在隻想快點促成這筆交易,金子到手,他也好趕緊拿著出去尋歡作樂。
褚明玉看了一眼這兩張地契。
還有個備份?
不錯。
沒猶豫,直接摁下了自己的手印。
宇文睿看著褚明玉那雙鮮細白嫩的手指在印泥上按了手印後,涼薄的唇角噙著一絲不易被察覺的微笑。
他真好奇,褚明玉若是知道買下了他的產業的會是怎樣的表情。
“我就不留攝政王用晚膳了,畢竟我這裏事兒還很多。”
把那男子打發走人後,褚明玉便也讓人去府裏叫青婉帶著人來收拾了。
這裏的院中有口水井,倒是不用發愁。
褚明玉說完後,宇文睿一挑劍眉,這妮子是想趕自己走了?
頗有些他要賴在這裏吃飯的意思。
要不是府裏還有事,他非得好好治這妮子一番。
過了片刻,宇文睿眼中的神色沉了下來。
“過兩天皇後可能會召你入宮,自己小心些。”
最近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多,皇後那邊隻怕早就按捺不住了。
褚明玉,就是這皇帝夫婦的眼中釘。
如果不能投入到他們的麾下被利用,恐怕褚明玉會成為他們第一個下手的人。
“多謝告知。”
聞言,褚明玉點了點頭。
絕美容顏上的清淺笑意未減半分,隻是那雙水波杏眸中的溫度冷了些許。
與皇後打了幾次交道,她也了解幾分。
的確是個不好相與的人。
但想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火候還差了點。
隨後,宇文睿便離開了。
褚明玉站在屋中神色莫測。